皇后险些被气得吐血,她身为一国皇后,贤良淑德,母仪天下,却没想到亲生的女儿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与人私通之事。
她是属意许世安做她女儿的驸马,但却忍受不了女儿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
有一瞬间,她恨不得将这个女儿给打死,可转念一想,又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只有将她嫁给许世安,武安侯才会死心塌地的支持她的儿子。
且她如今怀着身孕,她也不能罚。
一腔怒气不能发泄在靖芷枫身上,好在还有几个知情不报的宫女。
皇后冷冷一笑,“本宫一向仁慈,但你们竟敢隐瞒这么大的事,本宫便容不得你们。来人,拖出去,杖毙!”
她轻飘飘一句话,靖芷枫身边的几个侍女便被进来的侍卫拖了出去,无论那些宫女如何哭求,皇后都未曾动摇,靖芷枫更是连头也不敢抬。
不是她不出声求情,只是母后如今在气头上,她也毫无办法。院中不断传来皮肉挨打的闷响,伴随着宫女撕心裂肺的惨叫。
靖芷枫浑身抖如筛糠,她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只求那几个因她而惨死的宫女,来时能投个好胎。
此时安庆帝正陪着已显怀的张贵妃在宫中御道散步,恰巧从凤仪宫旁经过。
宫女的叫喊声太过凄厉,张贵妃着实被这惨绝人寰的叫声吓了一跳,她抚着胸口,泪盈盈道:“陛下,这是什么声音,吓着臣妾了!”
安庆帝忙将她搂进怀中,细声安慰了几句,转头吩咐道:“去看看,这大白天的,皇后在做什么?”
高永文领命而去,张贵妃转了转眼珠,又接着道:“陛下,您还是亲自去看一眼吧,这么大的动静,估计整个后宫都听见了,要是传到前朝可就麻烦了。”
安庆帝犹豫不决,他的确担心皇后所做之事传到前朝,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语,打杀几个不听话的下人没什么,但要是被言官抓到了把柄麻烦就大了。
张贵妃看出他心中所想,软语道:“陛下放心,臣妾自己先回宫歇息,您去看一眼吧。”
安庆帝只好道:“那你先回去,朕晚上去丽华宫陪你。”
又叮嘱张贵妃的随从将她好生护送回去,他这才怒容满面的踏进了凤仪宫。
他在凤仪宫大门处碰到了折返的高永文,安庆帝驻足道:“出什么事了?”
高永文躬下腰去,声音带着颤意:“大公主的侍女不知犯了什么错,皇后娘娘下令将她们杖毙了。”
“杖毙了几人?”
“约摸十来个吧。”
安庆帝沉吟道:“皇后不是那等滥杀无辜之人,一下子惹得她杀了十来个,定是她们犯下了不可饶恕之错。”
话虽这样说,可即便犯下死罪,也有数不清的不让她们受此疼痛的死法,皇后硬生生叫人将她们一棒一棒的打死,未免太过残忍,高永文很难不心生怜悯,亦觉得恐惧,脸上渐渐泛白。
安庆帝睨了他一眼,冷哼道:“瞧你那点出息。”
安庆帝大跨步走了进去,嫌弃的看了一眼院中的尸体,血腥味让他泛起恶心,一下子想起了当时在猎场差点被灰熊杀死的恐惧。
他有些恼羞成怒,对着身后的高永文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拉到乱葬岗去。”
高永文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待安庆帝进了凤仪宫大殿,他才抬起头来,神情复杂的望着那些可怜的宫女。他也是奴才,此刻那几名宫女早已咽了气,血淋淋的尸体就摆在那,高永文突然心生悲凉,到底他们只是奴才,奴才的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高永文叹息了声,吩咐他的徒弟道:“找几个草席裹起来,尽快送出去。”
末了又补充一句:“派人去通知她们的家人一声吧。”
安庆帝进到里头时,靖芷枫还缩在那个角落里低低啜泣着,她受了惊吓,此刻肚子其实有些痛,但却半点不敢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