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皇后盈盈一拜,眼含热泪道:“皇上,求您救救我们的女儿吧!”
安庆帝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皇后,他语气带着不耐烦,冷冰冰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皇后擦了擦眼泪,道:“请皇上尽快为枫儿和许世安赐婚。”
听到还是赐婚的事,安庆帝皱眉,他不是不下旨,只是前些日子许世安与大公主传出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依旧未曾散去,这个节骨眼赐婚,无异于坐实了流言。
他想着再等等,等百姓忘记了,那时再赐婚,也算保全了嫡女的名声。
“朕不是说过了吗?朕会赐婚的,你们急什么?”安庆帝闭上眼坐在榻上,声音带着疲惫无奈。
“不是臣妾急,只是……枫儿的肚子等不了。”皇后咬牙看了眼角落里不成器的女儿,最终还是觉决定实话实说。
“你再说一遍!”
安庆帝倏然睁眼,眼中似带着刀剑,朝着靖芷枫直射而来。
靖芷枫这时才醒悟过来,明白眼下哭泣解决不了问题,只能孤注一掷,求父皇赐婚。
她忍着腹痛跪下,膝行几步到安庆帝近前,忍着羞耻道:“请父皇成全,儿臣腹中……有了许世安的骨肉。”
话落,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安静,安庆帝久久未语。
突然,他朝殿外扬声道:“传御医。”
靖芷枫心下一凛,传了御医那不就满宫皆知了吗?那她还如何做人,她嫡长公主的威严又何在?
她额上已然沁出冷汗,嘴唇更是白得吓人,却半句也说不出来。
皇后忙道:“陛下,不能传御医,这件事不能叫别人知道。”
安庆帝随手拿起手边的茶盏,不管不顾的朝着皇后掷了过去,皇后额角顿时鲜血淋漓,靖芷枫吓得又是一声尖叫,忙扑过去护在皇后前边,泪流满面道:“父皇息怒,这事是儿臣的错,与母后无关,父皇要罚也请罚儿臣吧”
“她教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还没错?”安庆帝的声音并不高,可靖芷枫还是感到了一阵冷入心肺寒意。
她还想说什么,母后却拉了拉她的手臂,冲她摇了摇头。
御医很快就来到凤仪宫,他看着很年轻,名,低着头走进来,跪地道:“臣刘河,参见陛下,参加皇后……”
不等他说完,安庆帝便打断道:“免礼。”
刘河难掩喜悦,正要抬头谢恩,蓦地看到了满脸是血的皇后,下意识惊呼道:“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安庆帝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死不了,替公主诊脉。”
刘河只好按下心中疑惑,面向靖芷枫跪下,正要拿出医箱里的布帛放在靖芷枫腕上,毕竟男女有别,后宫的女子又都是尊贵的主子,平时御医来请脉时也会如此。
可安庆帝却道:“不必用布帛,尽快诊脉。”
这要求简直匪夷所思!
但帝王发话,刘河只得硬着头皮拿掉布帛,缓缓将手指按了上去。
几乎是一搭上脉,刘河就诊出了靖芷枫已怀有身孕。
他忐忑的看向安庆帝,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安庆帝竭力压制自己的怒意,阴沉道:“说!”
“启禀陛下,大公主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且她该是受了惊吓,已然动了胎气……”刘河忙以额触地,牙根都发着颤。
他就不应该抢着来。
几乎是他刚说完,靖芷枫便晕了过去,毕竟是怀胎十月所生,皇后难免担心。她面上的血迹已然干涸,再次蓄满满眶泪水,乞求道:“陛下,求您开恩。”
事已至此,安庆帝再愤怒也于事无补,他对刘河道:“替她诊治,此事要是传了出去,就拿你全族人头来见朕。”
刘河忙不迭道:“陛下放心,臣定当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