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巫力和巫雅都喊着要吃辟谷丹了,也没见他过来。

“而且他还带了你们这些外人,更是罪加一等。”跟在三叔公后面的几人没忍住抱怨,都怪他们,少族长多受了三十鞭。

“不知可否让我们去看看他?”送瓶回春丹,云音书有些担忧。

三叔公见她神情真切,是真的担心烨,还算有良心,对她有些改观,语气也不那么生硬:“布七,你带他们过去。”

听说这些修士手中有灵丹妙药,好歹是他看大的孩子,受那么重的伤,他也心疼。

布七是个瘦小的少年,十五六岁,脸色惨白的有些过分:“是,你、你们跟我来吧。”

楼归雁本来懒得去,但沈逸轩亦步亦趋的跟在云音书后面,他不高兴两人有独处的机会,也跟了过去。

至于巫力和巫雅被他当成了空气,反正只要他不在场,沈逸轩就是和音音独处。

布七走在前面的,一步一小跑,但凡云音书和他靠近一点,他都恨不得跑起来,巫雅挎着云音书小声的嘟囔:“至于这么害怕吗?”

到了晚上,巫雅他们会把外面的黑披风脱下来,虽然还是穿着一身黑袍,但看着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好像是听到了她的话,布七走的更快了,简直可以称得上小跑了。

几人只好加快速度,好在终于到了烨的住处,布七哆哆嗦嗦的指着那里:“你们自己进去吧,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一溜烟跑没影了,瞧着是吓得不轻,这么小的少年,真是罪过。

云音书摇了摇头,走过去敲了敲门。

过来开门的乐弋,她堵在门前眼眶通红,恨恨的瞪着他们:“你们来干什么?”

云音书拿出一瓶回春丹:“来看看他的伤势。”

看见丹药,乐弋让开门让他们进来,言语间很是自责:“本来哥哥只需受六十鞭,可是他替我受了四十鞭,又因为你们加了三十鞭,现在都不能动了。”

等到看见烨,才发现这一百三十鞭究竟有多狠,烨似昏似醒的趴在床上,道道鞭痕鲜血淋漓,后背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这打的真够实诚。

看见他们过来,他清醒了一瞬,偏过来脑袋,脸色惨白嘴唇不见一丝血丝,他张了张嘴:“……云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云音书让乐弋赶紧把回春丹给他喂下去,烨撑起眼皮有气无力道:“不行不行,我这是受罚,不能吃丹药。”

他绷紧嘴,愣是不愿意吃下去,乐弋一时没了办法。

云音书:“巫公子,帮他。”

这死脑筋,被打糊涂了吧,也不想想,大半夜的他们为什么会过来,要是没有族长的允许,他们能轻易见到他?

还不是心疼他,可他倒好,还硬气上了。一般对付这种熊孩子,云音书的办法,就是你硬气,我更硬气。

所以她直接喊巫力上手。

巫力的力气,可不是他一个半死不活的少年能抵抗的了的。

乐弋见他把回春丹吃下,也松了口气,可是不知道想到什么,气呼呼的大骂:“你要是真那么听话,也不会偷偷跑出去!”

还骗她说是替祭祀大人办事,不能告诉其他人。

说的还真像回事,可是祭祀大人说了,根本就没专门派他出去过。

骗子!

乐弋越想越委屈,眼眶越来越红,要是他真的没有回来,阿爹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

这边吃了回春丹,烨可算清醒了过来:“云姑娘,谢谢你,听说丹药很贵,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这说着说着还开始抒情了,看来被打的不轻,云音书连忙打断他:“你快点恢复,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整个部落,就他一个熟人,其他人看见他们就像耗子见猫似的。

能跑多快,那是多快。

烨更感动了,在楼归雁目光威胁下,他转头安慰要哭不哭的乐弋:“妹,咋还哭了呢?”

本以为接下来会有个,感天动地的手足情深兄妹情,谁知他哈哈来了句:“之后的一年里,你都得听我的,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撵狗,你不能捉呜呜。”

乐弋面无表情的一把他的头按进枕头里,闭嘴吧你!

云音书嘴角一抽,不愧是亲兄妹,巫力和巫雅早就对此等场面习以为常,毕竟都有个冤种哥哥/妹妹。

乐弋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你们。

云音书安慰了她一番,临走之前留下了颗回春丹,打的太实诚,她都不太放心一颗回春丹能不能给他治好。

回到住处,沈逸轩突然喊住云音书:阿音,我们可以谈谈吗?

这一路走来,他不得不认清一点,阿音是真的不再喜欢他。

正要回去休息的云音书,脚步一顿眉头微皱,不想同意: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她真是一点都不愿意和沈逸轩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