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归雁嘴角慢慢翘起,缓步走在月光下,清风拂过紫衣,经过沈逸轩正好挡在了前面,对门前的蹙眉的云音书笑道:晚安。
沈逸轩走出来,恳求道:我只是想问一些事。
见到楼归雁的第一眼,哪怕他不愿承认,他控制不住的嫉妒。
是因为云音书吗?
阿音,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见他没完没了,楼归雁抱起手,对着他道:有什么事,还需要单独问?直接问,我们都能为你解答。
沈逸轩冷下了脸:有些事楼公子解答不了!
大约猜到他想问什么,云音书也是烦了,还不如一次性和他说清:出去说吧。
沈逸轩跟在云音书身后走了出去,楼归雁翘起的嘴角缓缓抿成一条直线,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觉间握紧了拳头。
想揍人。
晶莹的星星在空中一眨一眨的闪烁着,一片灰雾雾云朵飘过,如弯刀的银月被藏了起来。
说吧,你想问什么?来到一片空地,云音书停住了脚步。
夏日的夜不见白日里的闷热,很是清凉,四下一片寂静,偶尔草丛中传来几声虫鸣。
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个祭祀所说的时空通道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真的回到了万年前的修真界?
云音书不想和他多说:就是你想到的那样,想问什么就直接说吧?不用拐弯抹角。
察觉到云音书的不耐烦,沈逸轩目光复杂:为什么要离开月落谷?
还以那样的方式。
云音书笑了笑:你难道不知道?
沈逸轩眼神愈发复杂:因为仙骨?
可是你师姐只是想……
你可闭嘴吧,云音书直接打断他的话,笑的讽刺:你真以为仙骨能助人长出灵骨?就那么确定?
面对她满含讥讽的目光,沈逸轩心头一颤,眼神有些慌乱:…灵儿查了古籍,可以的,只是暂时借助仙骨,等灵骨长出来后,就会还你。
说到最后,声音沉了下去,那本古籍……他无法确定。
很快沈逸轩仿佛说服了自己,声音再次坚定:可是你师姐的灵骨碎了。有一丝机会他都不能放过。
云音书见他这般模样,瞬间没了再谈下去的兴趣:是啊,还是因为救你。
为了救他,可是这个结果却要她来背负。
既然你不确定,那我告诉你一个方法。
云音书把天之境塑灵草告诉了他,至于他要不要信,他都能相信仙骨能帮人长出灵骨,塑灵草好歹听着更可信。
……你确定?沈逸轩将信将疑。
面对他的怀疑,云音书但笑不语,沈逸轩想到了仙骨,脸上升起一阵燥热。
找到塑灵草后,他有的是办法确定。
那轮弯月又从雾蒙蒙的云层后面,露了出来,在空地上洒下一片银辉。
沈逸轩想解释:阿音,我……
云音书笑着把他打断,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莹白的脸上,给她勾起的唇角绘上疏离与淡漠:沈公子,我早就说过,我们的婚约解除,师姐为你碎了灵骨,你莫要辜负她。
沈逸轩脸色一僵,说到嘴的话被堵在了嘴边,突如其来的慌乱让他全身钉在了原地。
随后他嘶哑着嗓音:……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月影慢慢西斜,夜深了,也是时候结束这次的谈话,云音书轻轻叹了口气:沈公子,何必多问呢?我不欠你们的,你们也……未曾欠过我,为何要纠缠下去呢?
那个剧情,她会一点一点的打破,剧情中的人,只要不招惹她,便相安无事,……秦月灵沈逸轩亦是。
为何要纠缠呢?他也不清楚,直到云音书走远,沈逸轩都没想明白。
究竟是因为不甘、占有欲,还是因为自幼以来的优越感,让他把云音书当成了私有物,还是因为其他?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这边云音书刚走到大门口,一抬头,楼归雁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门神似的,垂着眸,把玩着一团快秃了的紫花,地上散落着一片紫色的五瓣花。
这花叫什么?
第一次见他,他就拿着这样一团紫花,云音书站在台阶下,没有走上去。
他挥手把地上的紫花收起,那朵已经秃了的花团恢复了簇簇拥拥的模样。
紫云绒。
他的眼里似乎倒映着月光,眉眼间满是柔和,嘴角噙着笑,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她。
云音书被他看的有些不适,有些凶巴巴的问: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儿看大门?
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开玩笑的地步。
对啊,省的走丢了人。
云音书:……
丢人?丢什么人,都那么大个人了,还能走丢?
云音书瞪了他一眼,走了进去,楼归雁拿着紫云绒,暗叹一声,这小姑娘怎么就不开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