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师兄呵斥的南棋还停不住脑洞散发,已经从浮笙欺骗师兄到浮笙是敌对宗门势力派来、想用美人计迷惑师兄从而搞垮宗门的阴谋论,愤愤握拳:“不行,我要去找他质问!”
楚墨羽忙拉住人,虽然跟不上三师弟的脑洞,但一看就知道对方脑补得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些头疼道:“我当时身中毒素,神智有些不清,也许记不清了也有可能。”
“如果是误会一场,前去质问便太过丢脸。但若是他真的说谎,你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别冲动,我自有判断。”
南棋细细一想,觉得师兄说得有道理,遂郑重点头。
楚墨羽顺势打发人回去,看见这师弟他头就疼。
南棋离开了,楚墨羽却没有忙着进去。
房内隐约的烛光透过花窗,在走廊上投下影影绰绰的菱形格阴影,楚墨羽身形挺拔,面容在这些阴影中显得有些晦涩,只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幽深如寒潭。
南棋对浮笙的怀疑,他自然是不以为意的。
虽然对方的出现的确太过巧合,但那双眼睛,却是无比纯粹的。
楚墨羽自小受到的排斥恶意数不胜数,于是对一个人表达出的感情格外敏感。
因此能清晰感受到,浮笙不仅没有恶意,而且还对自己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
他先前还以为是毒素的原因,现在却才知道,对方根本没有受情毒蛊惑。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
他非常自然地想到了一个可能。
楚墨羽容貌出众,天赋卓绝,又出身名门正派,虽然有天煞孤星之名,且早已定下婚约,却也不乏一些痴情男女表示过亲密之意。
现在看来,浮笙恐怕也是如此。
可他们注定是毫无可能的。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楚墨羽决定要跟人先说清楚。
等他下定决心,推门而入时,见浮笙已经半倚在床头。
他只穿着雪白里衣,外袍、腰封和发穗等物叠放在了房间仅有的两个凳子上。
少年长发披散,手上拿着本书不知在看些什么,见恩人进来,对他抬头冁然一笑,倒让楚墨羽有些愣神。
“这床铺宽大,你也过来呀!”浮笙合上话本,又尽职尽责念起报恩。
楚墨羽眉头微皱,想起方才的拉扯,犹豫片刻,见床上的少年又有要起身拉他的趋势,终究叹了口气。
他将手上的化情香放入香炉点燃,接着颇为屈辱地绕到另一边坐上床铺,和衣躺下,背对着浮笙。
两人中间犹如隔了条楚河汉界。
浮笙却不在意,反正恩人也上-床了,这应该、也算点恩情的吧?
就是恩人邋遢了些,连外袍都不脱。
啧啧,幸好他不嫌弃。
浮笙自觉今日份恩情已经完成,便心满意得继续看起话本。
虽然今晚雪凤丢下他跑出去逛街,但他至少还有话本相伴。
尤其是他最近发现了个神仙作者,这胭脂居士写得话本简直让他欲罢不能,追文追得忘乎所以,连门外恩人和他师弟的墙角都不想去听。
他沉迷话本,看到精彩处,忍不住笑出声来。
跟自己同床,就这么开心嘛?
楚墨羽背对着人,虽然竭力忽视对方,但那笑声却仍旧钻入耳际,让他心情有些复杂。
过了片刻,他终究还是冷漠道:“我已有婚约在身,感谢道友抬爱,但、还请道友自重。”
尤其是不要对他动手动脚,容易惹人误会。
浮笙看得正兴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浮笙轻“啊”了一声,握着话本的手有些发紧,以他目前对人族礼仪的了解,试探性道:“所以、是需要我随礼嘛?”
可是、可是小狐妖没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