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拆门破家的教训

“你是何人?”

“沉水城弟子谢寻琢,途径贵城,特来拜访姜城主。”

递过手中拜帖后,只等了一会,谢寻琢就被侍卫引了进去。

出门前,他换了身雪色外袍,一条浅绿腰带端正系好,清冷端方。可走完几层院落的青石板路,举手投足间早已不复清幽,隐有流香。

沁香殿果然不负其名,若有若无的香味,直往人身上钻。

不似城主府,却似小花园,来到殿内,更觉芬芳清丽。

“是你要拜访我?”慵懒的声音,“沉水城的弟子,我只听过贺予慈。”

虽然知道花祥城的城主姜采药为一女子,但看到眼前场景,谢寻琢仍有些讶异。

他以为一城之主,大约都是道师叔那般时刻正襟危坐的模样,可眼前之人歪躺在莲花榻上,看见外客来也没有任何起身之意。

问话时,她右手扶额,左手闲闲地把玩一朵桃花。

一袭乌发松松垮垮地挽着,斜插一根蒲叶样式的玉簪,仿佛随时要滑落的样子。紫色长袍随意铺开,绣着水草似的花纹,错落有致。

“贺予慈是我师兄。”

“派一个无关紧要的弟子来拜访我,真是稀奇。”姜采药将花随手一丢,“这可不是沉水城的做派。”

并不分辩,谢寻琢开门见山:“我今日是为了桃花林的妖丹而来。”

“妖丹已被人拿走,你后门走得晚了点。”

“妖丹有问题。它邪气未除,却伪装到了妖物身上,已经害死许多人。”

姜采药终于抬眸,正眼看人。见他虽衣着素雅,但风姿卓然如茂林修竹,这才有了几分认真神态。

不过,她没有惊讶错愕之态,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满,只是悠悠一笑:“你是来告知我真相的,还是来兴致问罪的?”

猜不透她这是什么反应,谢寻琢回道:“我是来请求姜城主彻查此事的。”

妖丹害人之说,你可有什么证据?

昨夜救人心切,只顾着将妖丹净化,却忘了有可能销毁了最后的罪证。但虚空之境乃是禁术,即使妖丹仍在也不便证明,说了不过将脏水自引,反而无益。

斟酌片刻,谢寻琢回道:“我没有证据,只是亲眼看见了。但死了这么多人,肯定能找出蛛丝马迹来。至少,经手妖丹之人脱不了干系。”

“诛邪之事,究竟死在何处,谁能知道?自己灵力不够,就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否则死了也怪不到别人。”

“你发布的是青色布告,是最低级的悬赏令。”谢寻琢冷了声,“他们不过十几岁的少年。”

“生死有命。”

轻飘飘的四个字。

看出了她不在意,也不想管,谢寻琢不再纠缠:“既如此,告辞。”

“慢着。”姜采药坐直了身,“有人要来了,你不妨再等一等。”

她朝着手心轻吹一口气,凭空变出了一片花瓣,飘飘扬扬并没有落地,而是化成一面与人等高的水镜。

波纹浮动间,一个人影出现。

面带不悦,正是战珏。

谢寻琢心下诧异,可还没等细看,水镜却突然破裂,留下一地细碎的花瓣。

“糟糕,被发现了。”

话是这么说,但姜采药不急不慢,一点也没有被发现的着急。

“你偷偷在她身上下了窥镜术?”

“下在令牌上罢了。”姜采药眼中有探寻之意:“你听上去很不满,莫非是相识之人?”

听她这么说,谢寻琢才发觉自己口气略急,指责之意明显。他缓和了语气,说道:“偷窥之事非正派所为。”

“不过损耗她一些灵力罢了,害不到性命。至于正派不正派,我倒觉得无伤大雅。”

谁知话音刚落,她忽的神色惊变,一个飞旋离开了身下的莲花榻,带起紫色长袍在空中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