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连阿芙也口出怨言,说我们袖手旁观。”莫问静苦着脸,颇为委屈,“她明明和我们更熟,结果却和施峋站到了一条线上。”
“无妨。”谢寻琢倒不觉得奇怪,“她受了伤,有怨言是自然的。再者,我们虽同路而行,但显然魏姑娘和施公子性情更为相投些,见他吃亏,帮腔几句很正常。”
见他句句皆是无妨,莫问静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另寻他路,热情地夸赞起沈围来:“今日遇见的沈公子,琢师兄觉得如何?”
可他根本不等回答,就自顾自地往下说:“我觉得他人特别好!明明也是代城主前来赴宴,却不像施峋那般另眼看人。而且说话做事让人觉得特别好亲近,和这样的人相处,哪怕半日,都会不自觉地想要成为至交好友吧!”
“静师弟对沈公子评价甚高。”
“他对你评价也很高。”莫问静干笑几声,“他说你谦谦君子、温文尔雅、丰神如玉。”
“过奖了。”
“他还夸我聪明伶俐、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谢寻琢察觉出不对劲,莫问静此刻的表情绝非受到夸奖的样子。
“静师弟,你到底想说什么?尽管直言,无需担忧。”
听到此话,莫问静脸都皱成了褶子,懊悔难言:“琢师兄,我对不起你!他不止夸了你我,还夸了战姑娘”
“夸了她什么?”谢寻琢眉头微皱,却没觉得那句“对不起你”有什么不对。
“明艳动人、落落大方、灵力高强、出类拔萃、是非分明、敢做敢当总之就是有趣极了。”莫问静一口气说完,仿佛觉得说快点就能逃过一劫。
“他怎么会突然夸起战姑娘来?”
莫问静偷偷看谢寻琢,他神色如常,但平素那股让人感觉温柔和煦的风好像没有了,此时正定定地看向自己,眼神竟然有些凉。
一向令人很有安全感的琢师兄,此刻居然让自己想把凳子挪远一点点。
“施峋和阿芙那样说我们,我心中便不大痛快,沈公子又热情好客,非拉着我品茶吃糕点。也不知为何,他对战姑娘格外感兴趣,一股脑地问我各种问题,实在令人招架不住。”
莫问静越说越小声,脸色也越来越惭愧:“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都说了,包括妖丹、沁香殿还有炎口镇的事情,都说了…”
谢寻琢收回目光,虽未重言责备,但语气严肃了不少:“若只是说了些你我之事还好,但战姑娘的事情,事关她的意愿,怎好从你我口中告知他人?”
“我知道,所以刚刚一直在这里反省,可是说出去话也收不回来了”
“这其中几桩事情,都有可能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你才认识的沈公子,怎么会如此轻信于人?”谢寻琢心有疑虑。
魏芙、穆兰和他们同路这么久,都没从莫问静嘴里问出过什么,怎么今日这般粗心?
“我觉得他人挺好的,也许只是想和战姑娘交朋友?”
“你与他一面之交而已。”谢寻琢墨眸冰寒,冷声说道,“他和战姑娘都没有正面见过,就有这么多溢美之词,谄媚之心过于明显。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怀有什么居心。”
莫问静诧异地瞟了一眼,心想,这是我的琢师兄吗?你平时不是教我,不要在背后说人坏话吗?
可他万万不敢将此话真的说出口,也许平时能讲,但今晚绝对不可以。
“他其实也说了战姑娘坏话的。”莫问静尽力找补,“他说,战姑娘哪都好,就是脾气差了点,不过好看的女孩子嘛,脾气差也不碍事。”
没想到说完这句后,琢师兄是笑了,但是看上去更吓人了。
“好看的女孩子,脾气差也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