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珏这个名字是我征战在外的名号,他们叫都挺正常,但你叫起来会怪怪的。”
“你征战在外的名号不是霸王鱼吗?”谢寻琢脱口而出。
一道死亡的目光投过来。
“你方才说哪里怪?”
战珏收回眼神,开口时竟有些吞吐:“没有办法像刚刚···这样然后那样最后又这样…的这种怪。”
谢寻琢轻咳一声,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本几分难以言喻的失落,如今也化作了绵密细雨般的喜悦,浸润入了身体,从心口处弥漫开来。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他轻声询问,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甜腻。
“你不记得了?”战珏反问,“我和你说过的。”
谢寻琢微怔。
“当时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吗?你明明还回了一句,说我不谦虚。”她气得推了一把他的胸膛,不过只是做做样子,毕竟他还有伤在身。
“沉鱼?”
“嗯。”
这一声“嗯”明显不高兴了,谢寻琢却笑了,如松林拂风,如涧水破石。
“我自然记得。不过那个时候,你就对我…”他顿了好几下才忍住了笑意,“有些怪怪的了?”
战珏偏头看他:“什么?”
谢寻琢自顾自地垂眸笑了一会,也不解释:“唤你阿鱼可好?”
“那你叫一下。”
“阿鱼。”
刚说完,他的唇就被咬了一口,很轻很快,像是恶作剧般趁人不备。
“再叫一下。”
“阿鱼。”
这次不是被咬,而是被舔了一下。
“阿鱼可以。”战珏满意地说道。
谢寻琢别过头去。
他素来被教导君子端方,不止行坐,笑亦守礼。可在她面前,也许是被感染了,也许是连自己也未察觉的开心,让他总也忍不住想和她一样,恣意大笑出来。
可他怕显得轻浮,于是有意地压了压嘴角,却不知自己眼角眉梢全是笑意,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了。
“你叫我阿鱼”战珏歪倒半边身子,去看他别过去的脸,“那我便叫你阿寻吧?”
“好。”
“你叔父、兄长之类的,也会这么叫你吗?”
“我是独子,才出生双亲就过世了,也没有其他亲人。被师父收养后,便在沉水城长大,没人这么叫我。”
“那就这个了,阿寻。除了我,以后不准其他人也这么叫,知道吗?”
谢寻琢没有立刻答应:“那除了我,其他人也不能叫你阿鱼吗?”
“你是不是该和我说说七日凌空境了?”战珏用手指戳戳他的双颊。
她避开了。
但他这回接受得比较快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阿鱼,我还有事没做,别忘了,那边还有条鱼要处理。”
“那你以后也不要叫我阿鱼,不可以叫。”战珏故技重施。
谢寻琢失笑,他终于明她这一出是什么意思了。两边都是鱼,只是眼前这条鱼爱听故事。
“好,先说七日凌空境。”
战珏立刻窝到他怀里,右手打了个响指,唤出几个火苗在两人周围漂浮着,有点听鬼故事的氛围了。
“上回书说道…”
“谢谢阿鱼帮我开头。”谢寻琢笑着接过话,没注意到她开始玩自己的手了。
“凌家灭门惨案之后,凌空便消失了,时间一久,也都渐渐不再提起了。只是凌家大宅没人敢进,多年来荒草丛生,就连白日也是鬼气森森的。街坊邻居都搬空了,那一带便成了名副其实的阴宅。”
“既有修士,怎么还怕鬼?这样横尸满院,更要进去探查一番。”战珏不赞同地摇头。
“也许并非怕鬼,而是怕无端牵连祸事。人之常情,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