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骤止,弥漫的杀气消散不见。
“好了。”战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都解决了。”
谢寻琢回身,正欲睁眼,却退了两步,手中长剑依然持于胸前。
“阿寻,你闭着眼睛做什么?”
他想了想,还是睁开了眼睛。
四周不见残留的断剑,只能看见持剑的战珏。剑柄墨黑,当中刻着一朵银莲花。剑身也墨黑,但血色光芒环绕,似有灼人热意。
“阿鱼,你的鞭子呢?”
“这种情况当然要用剑了。”战珏并未将剑收回剑鞘,反而将它随手一掷,插到了战琰面前的地里。
血色光芒从剑身蔓延而下,逐渐向外延伸而去。被光芒漫过的茂密森林变得稀疏起来,露出大片光秃秃的平地。
这下谢寻琢松了口气,看来眼前之人是真的。不仅血眼能破幻术,就连她的剑也能。
“你这是准备和我比试一番?”战珏察觉出奇怪,盯着他没放下的手。
“忘了。”谢寻琢收剑走近,“战琰公子可还好?”
“我已护住阿琰的心脉,止住了邪气的伤害。但他身上全是剑伤,失血过多,只能出去休养了。若他能清醒片刻,兴许能问出什么来,不过”战珏摇头。
“伤口应该是方才那些剑造成的,只是这邪气却有些古怪,不曾闻过这种味道。只是战琰公子如今不便挪动,纵使古怪,我们也只能守在这里了。”
“嗯。”战珏找了个安静地方坐下,望着战琰叹气,“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到时间。”
谢寻琢挨着她坐下,神色不太乐观:“我们进来约有五个时辰了,还未到一半。”
“这你也知道?”战珏一脸惊奇,看着他什么都懂的样子,她突然心生逗弄,“难道你太害怕了,一直数着时间,就等着出去吗?刚才也是,是因为打不过那些剑,害怕得不敢睁开眼睛了?太可惜了,你都没见到我的剑术,刚刚可是一招就直接结束了。”
“对,我害怕。”谢寻琢笑容没了,“只有数着时间才心安。”
“生气了?”战珏有点懵,“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向来温柔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从未见过的愠怒:“如果是沈公子在这里,你还会和他开这样的玩笑吗?你只会和他约定,赌赌看谁诛邪更厉害吧?是不是在你心中,只有他才是匹敌的对手?”
“无端端的,怎么又提起沈二?”从未见过他跟自己生气,陌生之余,她还有些难以言喻的失落。
谢寻琢突然起身,大步往前来到战琰身侧,一把握住插在地上那把锋利的长剑,顿时鲜血直流。
“你做什么?”战珏惊呼,“生气也不用自虐吧?”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觉得胸口那股无名气彻底消失了,谢寻琢才松开手走回原位坐下,“没事了,你的剑确实厉害。”
“当然厉害了!”战珏将他手拉过来细细查看,眼里含了些自己也未察觉的气闷:“我的火剑很凶的,小心断骨伤筋。”
“火剑?”谢寻琢被这名字移开了注意力,忘记自己原本想说的话,“取名是不是有点随意。”
“哪随意了?剑如其名,取得多好。”战珏沉着脸,“那你的剑又有什么好名字呢?”
“逐风倚云顺水剑。”谢寻琢弯起嘴角,言语中颇有喜爱之情。
“简称水剑,和我的异曲同工。”战珏干脆利落地下了结论。
谢寻琢刚想否认,可一想到流焰城里遍地可见的黑火晶、金火晶、赤火晶又觉得可能多说无用,只无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