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笑了,刚刚不是还在生我气吗?”见他手上只是轻伤,战珏无情地丢开。
“我没有生你的气。”谢寻琢伸手,却只碰到了她的袖角。
“如果是沈公子在这里,你还会和他开这样的玩笑吗?你只会和他约定,赌赌看谁诛邪更厉害。”战珏阴阳怪气地鹦鹉学舌,“谢谢你的提醒,等阿琰醒来,我立马就去找沈二。”
“嘶。”谢寻琢突然看向自己的手,眉头微皱,似在忍着痛苦。
“轻伤而已,没有那么痛吧。”战珏忍住不看,语气硬邦邦的。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扯到了肩上的伤口。”谢寻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可眉眼间带了些无助。
“肩上又痛起来了吗?”忘了自己还在生气,战珏心疼地凑过去,要看他的伤口,谁知一下子被揽住了肩。
“这样就好一些了。”
“骗我?”
胸口中了一拳,这下是真痛了。谢寻琢皱起俊脸求饶:“阿鱼,有伤,禁不起这样。”
可战珏这回不信他了,推搡着就要起身:“少来。”
“对不起,我刚刚中了幻术。”谢寻琢正色,“看见了些不想看见的东西,胸中莫名升起怒火,浑然不知竟对你说了重话。等我意识到的时候,立刻去握了你的剑,这才破了术。”
“真的痛?”战珏有点后悔那一拳了,替他轻轻揉了揉,然后顺水推舟地窝到了他怀里,“为什么会看见不想看见的东西?”
“寻梦幻林,不想看见什么却偏偏看见。它的香味闻久了会习惯,就放松了警惕,容易中术。”
“那你看见了什么?”
谢寻琢不答。
“沈二?”战珏张口一猜,不料他轻放在背上的手,一下用力抱紧了。
“还真是沈二?我竟不知你如此不待见他。”她仰头大笑,“好啦,我知道不应该和他打赌,做这种‘争气斗胜’之事,不过每次都是他先挑事的。下次见面,我替你说他一顿!”
“不是。”
“分明就是。”战珏看上去格外高兴,捏了捏他的下巴,“没想到谢公子谦谦君子,最是心慈面软,居然还有讨厌的人?真是奇闻。”
“我没有讨厌沈公子,幻术作祟而已。”谢寻琢温声解释,但听在她耳里,总有点狡辩的意味。
“真的吗?”
“就像之前,我也以为持剑的你是幻术,这才警惕了一会,这并非代表我不信你。”
战珏手一僵,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原来你并非想和我比试。”
“所以我并没有讨厌沈公子。”谢寻琢又说了一遍。
战珏已经不关心什么沈二了,她欺身向前,故作邪魅地问道:“那你怎知现在的我不是幻术?”
“寻梦幻林,不会让我看见我想看见的。”谢寻琢单手撑地,并未躲避俯身而来的她。
沉静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入战珏耳中。明明无波无浪,却忽然让她心中泛起涟漪。两人靠的很近,她上他下,有欺负人的味道了。
“这样是你想看见的吗?”战珏朱唇微启,离得更近了。
方才看见的幻境,她也是这样半压着沈二,欺身笑道:“你猜猜我俩谁比较厉害?”
绯红的双腮、急促的呼吸、交缠的衣衫,半裸的肩胛,眼看着就要近在咫尺…
谢寻琢胸膛起伏,闭目向前,重重地吻住了战珏。脑中的画面瞬间消失了,但唇上的温热触感不过停留了刹那,很快就移开了。
迟疑的声音响起:“阿琰,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