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可知道谎报军情是死罪?”王伟怒斥道。
“你去对岸折一根树枝过来我看,否则军法从事。”侯景将信将疑。
不久,那个士兵真的跑去对岸,把折断的树枝带了过来。侯景一看,确实这树枝只长在长江南岸,他对着王伟大笑道:“先生,我的大事能成了。”王伟也是拍案叫绝:“哎,看来这大梁确实气数已尽,这么重要的地方竟然无人设防。”
王质跑哪儿去了,怎么擅自离岗呢?这事儿还得从陈昕说起。临川太守陈昕是陈庆之的儿子,眼见国家危难,他专程上书萧衍:“采石急需重兵把守,王质的水军力量薄弱,恐怕不能顶事。”
作为大才子,文坛宗师,菩萨在世,萧衍做事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心血来潮、一时兴起。看到陈昕,萧衍想起了陈庆之,他感慨万千,立刻就答应了,派陈昕去采石矶布防,羊侃没做到的事情,陈昕一句话搞定。
按照正常的逻辑,交接班的时候,一定是接班的人来了后,值班的人才离岗。可是,陈昕还没来,王质就跑了。这倒不是他擅自做主,而是接到了萧正德的命令。
王质说:“王爷,这陈将军还没来呢!”
萧正德:“我是京城防备司令,陛下让我全权守卫京城,你现在立刻回城,延误了战机,你负得起责么?”
王质一想,对呀,我肯定负不起责呀,关我屁事,反正天塌下来有萧正德顶着。王质一拍屁股就走了,也没有请示萧衍。22日,侯景从横江口渡过长江来到采石矶,刚修整好,陈昕才赶到,双方一接触,陈昕就被侯景俘虏了。“呵呵,听说你就是陈庆之的儿子,十二年前我败给了他,当时我就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这次回来才知道,原来你父亲去世了,能认识你也算一场缘分。”侯景对陈昕感慨道。
听这意思,侯景是想重用自己,陈昕也就没有反抗,假意顺从了侯景。直到此刻,萧衍才下令京城戒严,也就是官宣国家进入战争状态。
侯景都渡过长江了,请问那个讨伐叛贼的萧纶去哪儿了?萧纶对侯景的行踪一无所知,才走到钟离(凤阳县)。建康城兵力薄弱,而侯景八千革命军一路高歌猛进。
4.兵临城下
革命军乘胜进军,偷袭姑孰(当涂县姑孰镇),活捉淮南太守萧宁。南津校尉江子一统率千余水军,想在长江下流拦击侯景的军队,不过他的副手董桃生带着一部分人直接跑路了,他人太少了,也就回了建康报告情况。
萧纲急了,身穿盔甲跑来找萧衍:“父皇,现在该怎么办?”
“你是太子,来问我干嘛?从今天起,你全权负责建康城内外的军事。”萧衍两眼无光。反正已经这样了,他也不要老脸了,直接把锅甩给萧纲。既然如此,你早干嘛去了?老糊涂了?早点把权力交出去,还可以利用自己的余威给太子顺利接班铺路,彻底断了其他儿子争夺皇位的心,这不好么?现在有危险了,就假装对权力不感兴趣要退隐了。
行嘛,老不死的交权力也行,看看萧纲能力如何。此刻,侯景快马加鞭到达了慈湖(马鞍山慈湖乡)。京城一带的兵都被萧纶带走了,根本没兵可派。萧纲再怎么神勇无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没办法呀?何况,他只是文学天才,要说到行军打仗,基本没有任何经验,只能跟着才子的灵感走了。
萧纲立刻安排部署,下令把建康城内的囚犯释放,让他们来守城;长子萧大器为台城大都督,羊侃为军师辅助他;叫韦黯(从侯景处逃回)修缮台城各个城门,并和柳津(柳仲礼之父)分兵把守;堂弟萧推镇守东边的东府城,六子萧大春镇守西边的石头城,元贞、谢禧二人镇守北边的白下城,以拱卫皇宫台城;最关键的建康城南大门朱雀门,萧纲交给了萧正德。
萧衍也没闲着,他下令把各个仓库的钱财都集中起来,放在德阳堂,随时准备奖励将士。
23日,侯景的军队进入板桥(南京雨花台区),并派遣徐思玉去台城见皇帝,以探虚实。萧衍正打算派张僧胤把他叫进来,舍人高善宝劝道:“陛下,这徐思玉贸然求见,恐怕是刺客呀,怎么能让他进宫殿?”“徐思玉不可能是刺客。”朱异冷笑道。
我也看不下去了,我实在不知道朱异是出于什么动机,非要帮侯景说好话,难道还是为了面子么?可他早就已在建康城内臭名昭著了呀!侯景革命的旗帜也是打倒他呀,难道他丝毫不知道?
萧衍也是心大,既然朱异都说没事了,还是让徐思玉进殿。“陛下,河南王侯景起兵,只因朱异弄权,特此清君侧。只要朱异一死,我们就退兵。”徐思玉都没拿正眼瞧朱异,一脸严肃地诉说革命理想和目的。朱异听后,一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为领导的嫡系马仔,朱异的意思就是自己的意思,萧衍是万万不能打自己脸的,他叹了一声气后,就派舍人贺季、主书郭宝亮二人去板桥慰问侯景。看到皇帝的使二者来了,侯景象征性地跪下接旨。
“河南王为何举兵进攻京城?”贺季问道。
“老子要当皇帝!”侯景直接站了起来,也不装了。王伟没想到侯景这么冲动,赶紧上来纠正:“朱异擅权弄国,我们河南王起兵只是为了除掉奸臣。”可惜,侯景已经说出口了,而且贺季也听得一清二楚。
没办法,只能把贺季扣下来,让外面等待的郭宝亮去复命。徐思玉说建康防守空虚,侯景下令全军向城下集结,此刻,城内已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