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瑶达成目的,于新绛坐镇半月,见到三卿妥协,这才领族中精兵一军,径直往上党而去。
带大军路过上党,也是为了震慑一下中行氏旧部,确定统治。
之后才会出滏口关,经过邯郸往北,沿大道入东阳地区。
比起三卿所允诺的鼓、肥、栾三县及他力争的上党北部,现在智氏所获得的城邑、人口多了近一倍。
而此事也让他知道合谋君上,手握大义的感觉。
他在朝会上,甚至隐隐期待魏驹一时失言,被他抓住把柄以大义攻之。
可惜魏驹谨慎,根本没有露出破绽。
之所以前往肥县,除了嫡长子智颜这半年来亮眼的表现,值得托付河东、河西、河南(华山以东至三门峡)这个稳固的大本营;另一个目的便是安抚中行氏余众及国野之民,确定智氏对封邑的所有权。
中行氏范氏之乱,智氏是迫不得已卷入战争的,交战时也是出工不出力,联合了鲜虞、齐国的中行氏、范氏阵营交战之时也是不以智氏为进攻的主要方向。
双方的默契,加上邯郸小宗与晋阳赵氏的血战,使得六卿三强之一的赵氏实力大损,最强的中行氏和范氏,更是覆灭。
本来因此和赵氏实力差不多的智氏,因为中行氏来不及撤往齐国的残兵败将带着钱粮辎重投靠智氏,这才使得智氏成为了四卿最强。
但也正是因为此事,让三卿警惕且联合起来。
毕竟中行氏和智氏是同宗,论关系不过数代,他们本来就心中信不过智氏。
如今智氏成为中行氏大部分城邑的主人,掌控起来比三卿可要轻松太多了。
······
智瑶到达端氏的时候,河东的智颜也收到了父亲的书信。
看到智瑶便数此次分地的种种谋划,为何决策的种种缘由以及拳拳教导之心。
他也不由得佩服这个晋国执政的谋略和眼光,嗯,性格就不评价了。
原来,智瑶率先就分地之事联合国君、封锁上党锁匙,便是参考他的提议。
之后秘密集结兵马,以国政、国君的名义召集三卿,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通过书信,智颜却是知道了自己所献计策的缺点。
一、过于保守,忽视了赵氏因为邯郸、晋阳在战乱中的实力损失,心中对赵氏的实力过高;
二、忽视了赵氏当前在晋国的政治地位处于劣势,虽然有实力却在分封之事上没有话语权;
三、忽视了战乱开始到结束,韩、魏的府库不足以再支撑长期的战争;
连续看了数遍这封既有赞许、提点,也有指出的缺点、不足的书信,智颜才开始思考如何回信。
他作为嫡长子,如今不过十五岁便被智瑶托付河东、河西、河南的事务,虽然有大伯智宵、叔祖智果辅佐,但也要站在晋国全盘考虑问题。
且不论自己的建议是否有效,最少能通过书信,从这位便宜父亲的智慧中寻找自己的不足,免得未来犯了同样的错误。
“父远行,毋恙乎?家中皆安,诸事有伯父、叔祖在侧操持,孩儿多有学习。闻父往肥县,可是安定中行同宗附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