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智氏得大利,三卿必定更为亲近。两地分割,恐有晋阳、邯郸之忧。族中各支,多余河东、河西,不若迁数支,各置绛水之北(长子县北),于太行陉、羊肠坂道之汇筑大城控扼咽喉,以抗赵氏长子,免上党防务之忧······”
“颜再告父,东阳之北有鲜虞各部,战力不堪。然正因此,不得不防赵氏于灵丘,东出攻涞源,掌握滱水道。”
“届时赵氏兴代地之兵南下,诸县恐有夹击之患。我智氏应设法得到涞源,揽代众,初春兴兵,伐灭鲜虞。即得沃土,又免后患,亦能制赵。若为长远计,亦可使东阳得以有自保之力,以待时日尽起河东、河西、河南兵马,与秦国争锋于富庶关中。”
“如此,倘若上党有失,亦可东西合击。”(PS:我想写成黑夫家书那种,但怕看不懂,就这样吧)
又是一篇长长的书信,这似乎已经是父子俩的常态。
智氏如今的地盘,各有优劣。
上党为四塞之地,晋国咽喉,可惜有赵氏长子如鲠在喉,南阳、邯郸亦是赵魏所控,可短期据守牵制。
鲜虞人因为卷入晋国内乱,被重创,不足为据,又有河水、大陆泽、滹沱水为屏障,却水患时常。
不过因为是中行氏旧地,足以分兵守城组建偏师,算是可以重点发展的第二根据地。
河间(衡水、德州西部、聊城西部,大部分在清河以西)同样有大河为屏,可惜东边是齐国,西边是邯郸,勉强自保。
至于河东(辖河东、河西、河南),这里是智氏大本营,智氏主力所在,对抗秦国还可以依托大河,但东面的魏氏大本营,北面的赵氏封邑和韩氏平阳,都只能守住城池,以攻对攻。
若是智瑶能尽快解决鲜虞人,如此智氏也有东阳作为退路。
这是智颜预想中,智氏最重要的发展方向。
大争之世即将来临,未来能否立足,就看接下来几年智瑶和赵无恤的对抗了。
显然,智瑶前往北方,也是想要给赵氏拖拖后腿。
实际上对于赵氏智颜是不怎么担心的。
赵无恤对于继承人的安排一直倾向兄长伯鲁的那支嫡系,身死之后必然会陷入内乱。
韩魏眼下还不足为惧,未来恐怕直到他死前,也是一样。
反倒是来自齐国、秦国的威胁,让他心中忧虑。
孙子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擅动刀兵反倒不利于智氏接下来几年的安稳发展,最好是只打打小规模战争。
短期内四卿都会消化所得的封邑,稳固统治。
暂时没有战争的危机,智颜也开始琢磨着接下来该重点发展的内政了。
民、军、吏、农、工商,这几点他最先考虑的肯定是农政和民政。
尤其是民政,管理方式落后,赋税倒是按照规定的收上来,可国野之民的生计,智瑶好像少有关心。
从治民的吏、家臣、大夫,到管理体制,都要重新梳理,趁着智瑶不在这边坐镇,自己“瞎胡闹”尝试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