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弼被这话问住了呐呐不言,拱手歉意说道:“未想世子精通农事,是弼献丑了。”
“先生不必过谦,各有所长。观先生言论,虽不能助我智氏增产,亦是督劝农桑的贤才。可愿为吾门客?”
陈弼连忙拱手:“多谢世子,弼定竭力以报。”
年纪再次的是只有四十出头的蔡渊见二人话题结束,听到智颜询问之后便说道:“渊曾去过鼓肥二县,其地平坦丰茂,然多水患,若世子集乡间青壮疏浚河道,加固河堤,再复修因战乱导致的沟渠,使旱地得以丰水,自然增产。”
“嗯。如今家主坐镇东阳,自是有能人处理。不过既然先生有真才实学,可愿为颜巡查河东、河西、河南之水利?”
“多谢世子。”
最为年轻的豫虔拱手行礼,然后才缓缓说道:“禀世子,虔有三策。”
智颜来了兴趣,伸出右手说道:“愿闻先生高见。”
“虔曾周游诸国,见地中耕农多以人力耕之,若假以畜力,可增耕种土地而不误,此为其一。”
“虔于家乡躬耕之时,族中叔伯以草木之灰、牛马粪便置于土中,凡有此二者,收获之时此处颗粒饱满沉重,此为其二。”
“虔之叔伯选种栗谷之时,以细筛而择其粗壮者,亦可增收。此为其三。”
智颜听了之后频频点头,拱手说道:“先生所言,皆是切实有据,大善。”
“人力弱而畜力强,择巧匠修改农具,必能增加耕种田亩。”
“草木之灰、牛马之遗,皆得于草木,使其肥地,颜虽未见,想来也是可行的。”
“颜观城邑之中,父高壮者子多高壮,父瘦小者子多矮小。栗谷想来亦然。”
智颜没有直接说这些方法可行,而是以肉食者的身份说出自己的看法,这才符合自己年幼的身份。
见到自己的建议被肯定,豫虔拱手一礼重新端坐,显然是个沉闷苦干的人。
智颜还礼说道:“先生可愿意暂为吾之典农?”
“虔愿。谢世子。”
智颜看向陈弼、蔡渊二人说道:“二位先生的建议亦是不错,可愿佐之?”
“某愿意。”
“陈弼先生可佐先生督劝农桑,蔡渊先生可佐疏浚水渠。”
“唯。”
三人行礼领命,然后退回原位。
智颜起身看向坐在最后面的四人说道:“请四位先生上前一叙。”
四人上前之后,跪坐在案几前行礼。
智颜开口说道:“四位先生所善之事眼下没有什么好职务安排,可愿曲于门下为客?且先说好,颜之门客不同他处,任事则有钱粮,无事则需自谋生计。”
智颜连考较都没有,直接说想要收为门客,结果有三人觉得在智颜手下一时没有事务,也没有俸禄,留下来大都会饿肚子,于是婉言拒绝,直接起身离开。
他们却全然不知道智颜所说,不过是一层考验。
不过这个年头“找工作”的都有脾气,走了也就走了,他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