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颜挥挥手,让他一边待着,又对着仆役拍拍手。
随行仆役在阡陌间的草地上铺好毯子,还布置了三张案几。
“二位,请。”
两个木匠不知何意,拘谨的和他饮了数杯。
等智颜觉得两人缓过神了,才起身将衣服挽在一侧,蹲着画起了水车。
“此物,吾名之为水车,借水力而。”
“二位可能明了?”
四十出头的匠胛连连点头:“明了,吾二人这便去做。”
智颜回一笑容,和煦说道:“不急。”
随后他便画出大概的水力锻坊的原理,结构,二人皆表示不难制作。
“如此,那二位便在此修建,吾会再征三十余以助之,顺带着在此地建坊。”
“为使其长久耐用,所需齿轮,可制木型,送予工坊以恶金制成。”
······
人力充沛,智颜又以钱粮从周遭雇佣春耕结束的青壮,不过两个月,捡漏却不简单的砖木屋、锻坊便建成。
“世子,这是按您吩咐建造的碎石锤,以水力为驱,每日碎石,可顶百人。”
“里面是冶炉,铁水出炉后会勉强制行。”
“这是锻锤,只需以钳控坯,一人便可制得精铁十斤。”
“制甲片的在此处,若铁坯充足,一人半日便可制甲片三十余。”
随着成为工坊主事的锻一一介绍,智颜不断点头。
古人的智慧丝毫不差,只是没有一个发展的方向。
如鲁班、墨子,此时正活跃着呢,其技艺、思想也渐渐传遍诸夏。
他才一伸手,智溪便递过来长长的铁钳。
从滚烫泛黑的水中,智颜取出一片正在冷却的札甲甲片,厚度大约在一毫米。
看了一下觉得没有太大问题,才拿起一块堆在一旁的。
甲片表面勉强光滑,之后还会开孔,浸已桐油,上漆进行防锈处理。
其实智颜想要做板甲,但板甲做起来反而更难,损坏之后就是整体性损坏。
反倒是札甲,可以流水线制作,借用大量的人力来进行。肩部、胸部的大部分甲片为整体,开孔;手臂、小腿为板条,开孔。
胄(头盔)则是陶皿浇铸。
部件损坏,可以及时替换,虽然成本较高,却后续极为方便。
即便生锈,拆解之后放入碎石之中便可除锈,再进行防锈处理就行。
之所以肩部要整体,主要防备的是戈类可以下凿的武器。
依照他设想的生产工序:
第一步是分开制作甲片,第二步开孔,第三步则是防锈,第四步便是编制了。
前三步都可以流水化制作,例如开孔,一样可以借助水力、齿轮、高碳钻头来进行。
至于编制,调遣奴隶,注重哪些部位需要紧密编织,哪些地方要松散即可。
编制札甲可不是寻常人手工就可以制作了,那种质量简直不能看不说,还可能会导致军队大败。
事关军事,必须得极为严谨,丝毫不能马虎。
真正的札甲,其防护性、紧密性、结构强度,那可是极强的。
一副甲胄的价值,比之战马不遑多让,以他所见的札甲品质,可以换到两三匹战马,相当于后世二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