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东垣。
为了更好的控制东阳,智瑶便下令扩建原有的东垣邑,只需一年时间,这里将成为一个大城。
跑到肥县的智溪扑了个空,找到智瑶献上兵甲之后,只能站定在下方。
主位上,智瑶用手抚摸着花纹精美的环首刀,之后又拿起还未装木柄的戈、矛、戟上面。
待到看完书信,原本只以为是小儿献宝的智瑶起身,走到智溪面前问道:“颜来信与吾言,兵刃韧且剑,美金不能当?”
“回家主,世子所言,句句属实。”
智瑶见他有些局促,便说道:“且取汝剑与吾一试。”
“唯。”
智溪恭敬捧起腰间的环首刀。
“取吾佩剑来。”
随着智瑶发话,一个仆役近侍便从诸位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佩剑。
挥刀斩下,智瑶佩剑应声而断。
许是觉得仅是用佩剑试,效果不咋地,瞧见一旁有一尊招待客人时放置食物的青铜小鼎,又是一刀。
刀锋入了青铜鼎大半,再度拔出,依然锋利。
“吾位吴楚越三国君主皆有名剑,此剑犀利,恐不弱也。”
还刀入鞘,智瑶走上诸位,对仆役说道:“着甲。吾欲试其可当乎。”
见那仆役战战兢兢,极为害怕,被智瑶喝道:“着甲!”
智溪拱手言道:“家主,溪愿着甲。”
“善。有胆气。”
智瑶正在兴头上,本来对仆役无胆而郁闷,正好智溪愿意,也是一喜。
只见智溪先穿裾,再穿袍,之后围上护,又着臂甲、胫甲,戴胄之后又系好颈甲。
“还算威武。汝且奔之,力竭方毕。”
点评一下智溪扮相,智瑶便下达命令。
因为他只看甲胄的光泽,知道虽然用料比兵器要差上一些,但绝对比青铜札甲要好。
智溪的体格勉强算是强壮,与智氏的族兵精锐差不多,便打算让智溪试试其能穿着甲胄奔跑多久。
在卿族议事大殿奔跑,也就智瑶极为高兴,不想耽误测试铠甲,否则绝对不会这样要求。
身着五十多斤的甲胄,智溪在大殿时而全力冲锋,时而慢跑、快步。
足足半个时辰,才气喘吁吁再难坚持。
重新站定,智瑶先是用了四五分力气刺击,倒是让他连退数步,无伤大雅。
看出智瑶担心伤了自己,他便笑着说道:“家主,吾与世子使奴隶着此甲,又令健卒以剑奋击,虽然算不上毫发无损,但也就是被劈砍之处疼痛而已。”
“用了戈、戟奋击,方才使奴隶轻伤。”
智瑶听他那么说,这才上前,对他肩头的一处泛黑有凹陷的甲片抚摸数下。
确定之后,这才后退,用了八分力刺击一下,无法洞穿。
直到最后,才奋力劈砍。
“当真坚固。”
将青铜剑丢到一旁,智瑶说道:“汝可敢着此甲与死囚战上一场?”
智溪心思灵活,明白家主要进行实战测试,便回道:“溪愿死战。”
······
此日一早,手持短戈,木盾,腰配环首刀的智溪站在大殿之外的空旷之地。
周围,皆是智氏的大夫、族人、亲卫。
而在他对面,则是一个十分魁梧,一脸郑重,发丝却极为凌乱的奴隶。
他是犯了死罪的野人,曾经也是为赵氏所征召,参与过伐郑、败齐的战事,可以说是精兵了。
昨夜家主智瑶遣人至牢狱中,选死斗之士一人,胜则免罪,败则身死,他便以体格和拳脚夺得了这个机会。
此时的他身着青铜札甲,腰备青铜短剑,手上同样有短戈。
二人站定,唯有试探便斗杀在一起。
不过十来个呼吸之间,略显稚嫩的智溪便被重创数下,即便甲胄防御惊人,肩、背、腹和臂都受了不小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