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莱清楚,自从妹妹长大之后就很少和她撒娇了,一来是因为温苒不敢,二来是因为温莱平时对她太严厉了。
小时候温苒只要被温榆和江雨欺负了,总会哭着来找温莱,找姐姐主持公道。
只是长大之后,温榆就很少再把温苒惹哭了。
这是自从长大后的第一次,温榆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傍晚时分,在温家门口,温莱板着脸警告三原,“开学之前把她给我送回来,否则我亲自过去接她。”
“”
三原清楚这位温莱小姐的脾气,之前还把二老爷带过来的礼物全都扔了出去。
三原当然不敢顶撞,只能低眉顺眼,“您放心吧,只要三小姐想回来,我随时都能送她回来。”
迹部家的车驶出巷子之后,望着逐渐变小的车,温莱抱着手臂,斜睨着一旁默不作声地温榆,道,“你把他们给拆散了?”
“”
姐姐的一句话,令温榆原本就阴郁的心情雪上加霜。
“啊,这样看来应该是吧。”
温榆的语调没有一丝波澜,他现在只想找个硬一点的墙,然后一头撞过去。
“干得好!”
温莱大手一拍温榆的后背,喜上眉梢,“不愧是我的弟弟!”
“哈哈。”
温榆皮笑肉不笑,现在完全笑不出来,“您真是过奖了。”
“不过,你得想想待会奶奶回来之后,你要怎么跟她老人家解释”
温莱懒得搭理温榆,径直向家里走去,在进门前留下最后一句,“关于‘奶奶最宝贝的小孙女才回来第二天就被你气走了’”
“的这件事情。”
随后温莱关上了门,完全不顾独自一人在门外吹冷风的弟弟。
“啊”
温榆一个人抬头望天,春日里料峭的冷风吹不垮他的脊背,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
没想到女儿要过来住几天,迹部纪信接到电话的时候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人在北海道谈生意,因此他只能让三原赶紧过去接她,又抓紧让别墅里的佣人为她准备房间,另外还将以前照顾过温苒的栗原调到神奈川这边的别墅来。
而当迹部纪信回来之后,他就注意到了温苒不对劲,不肯出去玩,也不怎么和人说话,总是一个人窝在房间里。
可女儿愿意过来住几天,迹部纪信心里就已经知足了。
连续好几天联系不上温苒,温榆的心情也低到了谷底。
这样的走向,温榆也没有想到。
虽然一开始温榆并不是特别看好温苒和幸村的感情,可毕竟这是温苒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这个人也是他非常敬佩的部长。
在与不二聊过之后,温榆逐渐领会到他不该过度插手妹妹的人生,可曾想他只是开了个玩笑,却阴错阳差地间接导致了两人感情破裂。
为此,温榆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不二的电话。
这天晚上,身在东京的不二周助接到了来自好友温榆的电话,他笑眯眯地接起来。
“是温啊,自从回国之后就没有见过了呢”
“明天吗?我有空的。”
“好,那就明天在街头网球场不见不散。”
听某人欲言又止的断句,不二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促狭,他不禁开始期待起明天。
嗯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呢?
当第二天,温榆特意坐电车从神奈川到了东京的街头网球场。
与在这里的不二汇合后,两个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不过网球少年,就算见了面也是打网球。
两局过后,中场休息时间,温榆坐在长椅上休息时,总是时不时地瞟一眼不二。
不二当然注意到了某人欲说还休,不知如何开口的神情,可不二觉得这样很有趣,也不拆穿某人,保持着微笑,自然地喝水。
“不二”
温榆装作很自然地擦汗,很自然地随口那么一问,“你平时和裕太会吵架吗?”
“不会呢。”
不二微微一笑,事情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发展,不二像喝了蜜的小熊一般满足地笑道,“我和裕太的感情很好呢,虽然裕太有一点小脾气,但是还是非常可爱呢。”
“嗯。”
温榆当然不会信这些奇怪的话,可毕竟有求于人,他也只能抠抠手掌心里的茧,接着问道:“那平时裕太要是闹起‘小’脾气的话,你会怎么办?”
不二周助的心里已经笑开了花,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啊。
“嗯”
不二右手托腮,像是在认真思考一般,“看来有人惹到妹妹了呀。”
“不知道。”温榆把脑袋别过去,“她就是你知道的”
“那样”
“嗯”
看某人那支支吾吾半天地说不出话,还有那副不自然的小表情,不二失笑,“哪样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只能说了。
温榆闭了闭眼,已经决定好赴死,“”
“你们两个还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嗯啊?”
伴随着华丽的声线出场的,不是迹部大爷又会是谁?
转头一看迹部带着桦地正站在台阶上,某大爷还在台阶上摆着帅气的pose,天知道他调整了多久的姿势。
也是因为迹部的突然出场,让温榆原本要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我看喜欢来街头网球场的人是你吧?”
温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之前在街头网球场留下的光辉历史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