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迹部的某些光辉历史,不二周助后来从学弟桃城那里听到了不少。
温榆和迹部两个人总是有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感觉又是一个有意思的画面呢。
“哼。”
对于温榆所说的某些历史,迹部冷哼一声,道,“谁会在意那种东西?”
对此,温榆冷笑一声,道,“你妹。”
这种时候,他十分庆幸两个国家的文化和语言不同。
迹部当然不清楚温榆心里在打什么歪主意,他能想到的只有上次忍足说起的那件事情。
那个便宜堂妹为了自己和不动峰的人吵起来。
“现在你承认她是我妹妹了?嗯啊?”
迹部心里觉得好笑,温榆这个家伙对于温苒是他的堂妹这件事情非常敏感。
特别是在澳大利亚的时候,那段时间总有人讨论着“温榆的妹妹竟然是迹部的堂妹”的话题,温榆每次听到这样的讨论,总要向他们解释着“她是我妹妹,我们生活在一起,她都不姓迹部”
也是这个时候,某人的话总是特别多。
“”
温榆也头疼地揉了揉额头,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
比起在街头网球场那样嘈杂的地方说事情,对于迹部大爷来说,他还是喜欢到自家开的高级餐厅里,享受着醇香的红茶,高档的法式料理。
于是乎,当迹部与不二两人非常清楚地听见了从温榆口中说出来的话之后,两个人都明显愣了一下。
而在将整件事情交代完毕之后,温榆也好像累倒了一般,他向服务员要了一块帕子,敷在自己的额头上,四仰八叉地瘫倒在椅子上。
一直没有听见迹部和不二说话,温榆清楚这件事情听上去荒谬,但事实就是如此。
“好像真的是我把他们拆散了”
温榆扶着额头上的冷帕子,生无可恋地说着,“现在小苒生我的气不肯回家,在网球部我也没办法直面幸村”
原本打电话找不二打球,是想听听他的意见。可不二正坐在桌子的另一边,表情看上去有几分严肃认真,这让温榆预感到大事不妙。
“嗯”
不二缓慢点头,思索了半天,看向温榆,道,“这确实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此时此刻,温榆十分感激不二在这种时刻都没有抛弃自己,他坐直身子,放下手中的帕子,问道,“所以我”
“温,你什么时候吃桌子?”
不二笑眯眯地说道,天使与恶魔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大意了。
这种时候,不二如果没有对自己“落井下石”,那么他就不是不二周助。
不过好在温榆早有准备,他喝了口红茶,豪气地表示,“干吃怎么能吃的进去,拿瓶辣椒酱过来,我蘸酱吃。”
温榆这样的反应,不二有些失笑,而迹部却不惯着他,打了个响指,示意身旁的服务员,“去拿瓶辣椒酱过来。”
在某人崩溃之前,不二从小恶魔状态切换回来,他追问道,“那么,你想好该怎么做了吗?”
“就是因为想不到,所以才来问你。”温榆的右手靠在桌上,托着垂下去的脑袋。
迹部抿了一口红茶,很适时地补了一刀,“你现在去把幸村绑到妹妹面前,说不准她就原谅你了。”
“这真是个好主意啊。”
温榆白眼一翻,叹息,“不过我得先也去填一下转学申请表,再买一张回国的机票。”
看着温苒的两个哥哥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插科打诨,不二不免发笑,可笑过之后他也说出了这件事情最关键的部分。
“温。”
不二轻轻一声,唤回某人已经飘远了的灵魂,“我认为这件事情有必要让幸村知道。”
“不二说的没错。”
迹部理了理额前的头发,与平时一般昂首,赞同道,“这件事情,幸村总是要知道的。”
“嗯”
温榆站了起来,有几分坦然赴死的决绝,“不过得在我填完转学申请表之后。”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要是幸村在这里,应该会气死吧。
不二在心里摇了摇头,实属无奈。
此时,方才的服务生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手中拿着一瓶辣椒酱,“景吾少爷,您要的辣椒酱来了。”
“给本大爷干什么?”
迹部大手一挥,戏谑地望着站在餐桌另外一边的某人,“给他啊。”
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天角,天光与海色浑然相融,熠熠生辉。
搭乘电车回到神奈川后,温榆背着网球包靠在幸村家的门牌边上,迟迟没有进去。
不二与迹部都建议他这件事情得向幸村坦白,温榆当然清楚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必须主动向幸村说明这一切。
只是温榆无法预料到未来事情的走向如何,不清楚幸村的想法。
幸村愿意接受这样荒唐的说法吗?
就算幸村接受了,这件事情难道不会成为幸村和温苒两个人心中的一根刺吗?
从小见惯了家里各种各样的事情,温榆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和好如初的说法,伤害了就是伤害了,破镜只能重圆,无法如初。
换一个角度,如果幸村不肯接受,那么温榆又该如何去面对妹妹?
比起幸村,温榆更清楚温苒的个性,温苒只会和他闹几天脾气,只要他向温苒道歉,她一定会原谅他,然后再把错归结到她自己身上。
最终,在夜幕降临前,面容清俊的少年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按下了幸村家的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