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宁宁是地主。”妈妈。
“不一定,抓这张牌的人有权选择放弃当地主,将机让给别人。”苏安云淡淡。
“为什么要放弃?如果现在拿的是好牌,地主有先出牌的机,出牌是什么顺序至关重要。”妈妈又:“如果手里抓的是一手烂牌,就更要抓住了,最几张属于地主的牌也许能改变局面,反正牌已经很差了,再差也差不哪里,再了,也许其他人抓的也是烂牌。”
“有些人天生就不喜欢抓这张牌。”苏安云:“由小宁自己来决定。”
唐宁有些茫地听苏安云妈妈交流,他又看向看着手中的牌,除了一开始抓的大王小王之外,他面抓手的牌其实并不太好,都是很小的牌,没有一张k、a2。
现在还有三张属于地主的底牌背面朝上。
在确认地主之前,这三张牌别人都没有权利翻过来。
“宁宁,你想好了吗?”妈妈问。
唐宁想,他应该抓住这张牌。
因为只有他做地主,他才不帮着哥哥或妈妈中的一人伤害另一人,即使是输了,输家也只有他一个人。
“我要了。”唐宁把最三张牌翻了过来,都是很小的牌,可这三张牌却让他手里出现了四个三的炸,还有个顺。
唐宁呆呆看着手上突变好的牌,他又看向苏安云妈妈。
“出牌前先想好自己这把要怎么打,不要随随便便就出了。”妈妈一副经验老的样。
苏安云笑着:“只是家里的娱乐活动,输了也就输了,小宁不需要有压力。”
确实,只是普普通通的娱乐而已。
“456789。”唐宁打出了一个顺。
苏安云抽走了手中的一片牌,按在了唐宁的牌上,那上面是“8910jqk”。
妈妈没有要牌。
唐宁犹豫了一下,将四个三放了出,他没什么想赢的念头,所以打得随心所欲。
苏安云笑着出了四个a。
唐宁有点看蒙了,他原本还以为自己有四个三已经很厉害了。
苏安云之是妈妈出牌,大概是没有炸的缘故,妈妈还是没出牌。
这把能比四个a大的恐怕也只有唐宁手里的王炸了,唐宁想了想,他直接把王炸抛了出来,苏安云『摸』了『摸』鼻,有点无奈:“这可要不了。”
苏安云着又夸了唐宁一句,“小宁这把手很不错啊,个炸。”
虽只是在打牌中暂时压住了苏安云,但听苏安云的吹捧,唐宁心里的感觉还是有一点奇妙,他看向妈妈,妈妈现在为止还一张牌都没有出过,她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唐宁又出了一个顺,是“78910jq”,他现在手上还剩下张单牌,按照游戏规则唐宁报备:“还剩张。”
他感觉自己大概率是要输了,因为他剩下的张牌都很小,分别是410。
“是对吗?”苏安云猜测,他一边猜测,一边从拿出了四个2。
唐宁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以为自己的牌已经不错了,在唐宁惊愕的目光中,苏安云含笑:“我只剩下三张牌了,有人要吗?”
他这是在明故问,王炸已经被唐宁打了出来,在场没有人手里有比四个2还要大的牌,在唐宁妈妈的注视下,苏安云出了三张k,他摊开手,“看来这局是我赢了。”
唐宁点头,虽输的人是他,但唐宁心态很光棍,他本来就没觉得自己赢。
苏安云拿出唐宁要贴的白条,他心情不错地选了一个唐宁眉心的位置给唐宁贴上。
苏安云贴完轮妈妈贴,妈妈苏安云是队友,她刚才一整局都没有出牌的机,现在被苏安云带飞,躺赢的妈妈表情却并不开心,她撕下一张白条按在唐宁的下巴,有点不悦:“笨!这么好的牌!你这么早把王炸打出来干什么?最手里居给我只剩下410”
脸上多了张纸条的唐宁茫有点可怜地看着妈妈,妈妈则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不停唐宁念叨着该怎么打。
他们又打了几把,有唐宁抓过地主,也有苏安云抓过,唐宁抓地主的时候都输得很惨烈,唯一一把苏安云抓地主时,妈妈显得很高兴,她对唐宁:“这一把我带你赢的。”
可是她还是打输了。
唐宁是一个笨蛋队友,总是不能好好配合,而苏安云不仅每次牌抓得好,头脑也别清醒。
玩了好几轮,唐宁脸上的白条最多,妈妈脸上也有根,唯独苏安云是白白净净一张脸,风轻云淡看着唐宁妈妈。
每次妈妈都,“下一把、下一把我们个人一定赢。”
唐宁对赢没什么执念,他打牌也不在乎输赢,每次输得都心如止水,只是妈妈却像打出了火,格外不服,看苏安云的眼神都是明摆着的阴冷。
唐宁其实有点不理解妈妈对赢的执念,在他眼里这只是很普通的扑克牌,苏安云看来也对输赢不在意,毕竟他一直在赢。
每一轮打牌的时都很不长,似乎没过多久,可是一轮又一轮下来,时转眼就了深夜12点,唐宁已经有些困了,他顶着满脸的条打了个哈欠,脸上的白条随着唐宁的动作微微颤抖。
苏安云看了唐宁困倦的眼神,他放下了手中的牌,对妈妈:“阿姨,要不我们今天先停下来吧,这么晚了,小宁该睡觉了。”
妈妈听这句话,再看了看唐宁困倦的模样,这才放下手中的牌。
唐宁见这游戏终于停了,他自己撕脸上的纸条,纸条粘上容易撕下来麻烦,别是唐宁脸上的皮肤很娇,每撕一下都让唐宁不自觉地蹙眉头,妈妈看着唐宁撕下纸条留在脸上的红痕,她动了动唇,才:“唉,你怎么赶紧睡吧,好不容易调好的作息可别今天又『乱』了。”
着妈妈站身,看样准备离开,唐宁也顾不上一条一条慢慢撕了,他只手一抓,胡『乱』地将脸上大片的纸条一撕下,声音因为疼痛微微发颤:“妈妈……”
女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唐宁。
坐在一旁的苏安云也同样看向唐宁。
在目光的注视下,唐宁小声:“妈妈,我想你谈一谈。”
“都这个点了,有什么事先睡,明天再。”妈妈拒绝了唐宁。
“可是……可是我不想拖明天。”灯光摇晃在唐宁湿润的眼眸里,他一眨不眨望向妈妈,眼里充满了祈求。
面对唐宁这样柔软的目光,妈妈冰冷的神情也松动了片刻,她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最妈妈看向了唐宁旁边坐着的苏安云:“安云,你先回睡吧。”
苏安云站了身,他有些怜惜的抚『摸』了一下唐宁脸上的红痕,“早点休息。”
苏安云走了之,客厅只剩下了唐宁妈妈个人。
他们面对面静静地坐着,此刻妈妈的脸上没有恐怖的鲜血尸斑,除了『色』有些差,看来过于苍白之外,她就像一个正常的母亲。
唐宁有些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幕,似乎想要用视线描摹妈妈的轮廓,将妈妈的模样烙印在脑海中,其实在打牌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偷偷地看着妈妈,看着正常的,令他眷恋的妈妈。
“光看我干什么?有什么话快点。”妈妈的话是这么的,可是比唐宁的目光还要强烈灼热的视线就落在了唐宁脸上。
“妈妈”唐宁没有再犹豫,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一直在痛?”
“是啊。”妈妈『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又碰了碰肩颈,“这不都是老『毛』病了吗?腰啊背啊手啊腿啊,哪哪都酸。”着妈妈『揉』了几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唐宁了几下,却被自己随着言语吐『露』出来的情绪打断了,“我是你”
“不过还好。”妈妈若无其事:“习惯了就不痛了。”她这番话时的神情看来还是那么淡定从容,似乎什么都无法摧垮她的意志。
可是怎么可能不痛?唐宁还记得之前妈妈受伤时崩溃的哭泣,当时唐宁以为是那样的伤很痛苦才让妈妈崩溃,可是现在一回想,是不是妈妈每天忍受的痛苦已经濒临她忍耐的极限,所以接下来再多来哪怕一点痛苦,都是压垮骆驼的最一根稻草?
唐宁望着要强的妈妈,对方的神情无懈可击,看不出丝毫破绽,可唐宁看着这样的妈妈,却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拥抱对方的冲动。
他伸出手想要摘下自己的戒指,下一刻,唐宁听妈妈突拔高音量的声音:“宁宁!”
摘下戒指,很有可能让妈妈失理智。
唐宁缓缓移开了触碰戒指的手,又用力紧握住了自己的手掌。
“妈妈”唐宁低下头,他不敢妈妈对视,他怕自己一旦看那张熟悉的脸庞,就无法出那些话。
“妈妈,你之前不是我,你这几天要出旅游吗?”唐宁的声音在缓缓颤抖,抓住右手的左手也握得越来越紧,紧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根根迸发了出来,“我觉得妈妈多出看看走走,散散心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这样身体就不再痛了。”
每一个字都好像有什么东西往他的心里『插』了一刀,让他的整颗心变得千疮百孔。
“妈妈明天……就走吧。”
唐宁低着头,看不见妈妈的神情,也没有等妈妈的回应,但他不敢抬头,也不敢继续话,他怕自己一旦开口就改变态度,自私地求妈妈别走。
理智上他妈妈强留在这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痛苦,可情感上他还是不愿让妈妈离,如果的有选择的办法,他希望他可以代替妈妈承受着那些痛苦。
“走,是肯定要走的。”妈妈的这句话让唐宁的心沉了下来,一点一点沉进了看不见的深渊,每次的呼吸之,唐宁从管胸腔都在一阵阵地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