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是现在,你马上就要十八岁岁生日了,这么重要的日,妈妈怎么可以错过?”妈妈的声音难得温了下来:“时候啊,我们举办一场大大的生日宴,你把你的朋友们都叫过来,来我还没怎么了解过你身边的那些朋友,我也得好好地看看他们,看看他们能不能是你一辈的好朋友,这样啊,我才能放心地走。”
明明是唐宁准备好的放手,也是唐宁先让妈妈走,可是“走”这个字被妈妈一次又一次提时,他依无法承受。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聊。”妈妈站了身,她对唐宁柔声:“晚安。”
随着妈妈的离开,客厅只剩下了唐宁一个人。
他关掉了欢声笑语的电视,似乎也从电视里放出了一只巨大的随时都要吞噬他的怪物。
他的被这只怪物吞噬了,他的心一点也不剩,空『荡』『荡』的。
唐宁不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坐了多久,他最终才迟缓地站了来,缓缓走向房,回自己的卧室,倒在床上。
怎么这样?
唐宁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了这个问题。
他想他现在应该坚强来,接受这一切,这一切其实也没多糟糕啊,他在这个副本终于见了他日思夜想的妈妈,享受了久违的妈妈的关怀,这几天的时光都是他偷来的,哪怕短暂也没什么计较的,有多少人连哪怕一分钟的重逢都没有?
所以他在遗憾什么?能得这几天的时光已经很不错了,等生日宴一过妈妈一走,他甚至还可以他的队友们一回现实世界,这种条件难不好吗?其他人相比,他难不是格外幸运吗?在这个a级副本,他简直就是最幸运的一位了,他的家都是爱他的人,在这里只得了关爱,没有得什么伤害……
等等。
唐宁忽愣了一下。
是啊,他在这个家里只得了爱,没有得什么伤害。
妈妈虽是厉鬼,可妈妈一直没有正伤害过他,虽有他戴着戒指的缘故,能让妈妈维持一些理智,但如果他的家的危险是妈妈的话,这个a级副本对他来还是太过轻松了。
毕竟迄今为止,除了他内心承受一些煎熬之外,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正的伤害,而妈妈现在甚至开始自己主动提醒唐宁要放手。
如果正的危险是苏安云的话,苏安云也一直都在帮助着他,哪怕现在他面对的是恶意完全释放出来的苏安云,对方的恶意也只不过是想要留下他,他在一罢了。
可是这样的恶意对唐宁来也算不上什么威胁啊,因为在卡牌世界里,除非接下来他死在这个副本,或者受严重的污染,他才有可能永远留在这个副本里面再也出不。
而苏安云只是他黏在一,根本没对他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等生日宴的时一,唐宁就自动离开这个副本。
这样一想,实在是太过奇怪了,在如此惨烈的a级副本,每个人的家都危机四伏,每个人都在死里逃生,只有他的家格格不入,家里有爱他的妈妈,爱他的哥哥,如果单单只看他的家,那简直比新手副本还要轻松。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唐宁不相信卡牌游戏对他这么好,肯定是他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他底遗漏掉了什么?!
妈妈是鬼,哥哥是有殊能力的存在,应该是人,妈妈哥哥是对立的,还有呢,还有什么?今天妈妈为什么突要打牌,为什么要贴条?为什么输了这么不开心?
唐宁绞尽脑汁思索着,一定还有什么是他漏掉的,对了对了,那个补品!
唐宁想来了,他本来出找老士就是想要问问那个补品的事情,这也是唐宁一直不理解的。
为什么哥哥之前为什么要一直吃补品,那个补品又是什么东西,具体有什么功效等等,当时唐宁准备问老士,结果老士的话直接震撼了唐宁,让唐宁忘记了其他事情,浑浑噩噩就回了家中。
现在老士已经走了,不要怎么联系……不对,他有老士的联系方式!
唐宁迅速拿出了手机,一开机就有很多的信息弹了出来,都是队友们发给他的消息,可是唐宁现在没有时点开那些消息,他急急忙忙找了老士的联系方式,申请加为好友。
现在已经是午夜十点,唐宁本来以为不得对方的回复,结果令他没想的是,唐宁的申请刚刚发过,老士就点击同意了。
“长,我有事情要问您!”唐宁急急忙忙发消息。
老头回他:“吧,什么事情?”
“今天您来我家做客,也看了我妈妈面前的那碗补品,红汤,里面有血块,您应该那是什么东西吧,请问您可以告诉我吗?”唐宁飞快打字。
“此为鬼血,其『色』如漆,味苦,『性』阴寒,若以妙法处置,则大补。”
鬼血?
“但求中有个关窍,若非鬼物心甘情愿献出,则为剧毒,服者必死无疑。”
唐宁盯着老士发来的消息,他感受了一点异样。
要鬼物心甘情愿献出?厉鬼一般都是凶残暴戾的,鬼献血就听来很离谱,他一开始还以为这可能是苏安云或者妈妈威『逼』利诱其他鬼物取来的血,现在一看唐宁却有点不确定了。
唐宁问:“取了鬼血对鬼有什么伤害?”
“上『药』三品,神与精,人各有精,精合其神,神合其,合体……从本质上来,人鬼其实是差不离的,血乃精所化,人若失精,尽而人亡,但总算人还是有口活的,慢慢养回来就是了。”
“鬼与人的差别,就是少了这一口活。”
唐宁看士发来的消息,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什么意思?”
“鬼没有补回来的余地。”
唐宁的瞳孔微缩。
对鬼伤害如此之大的鬼血,是怎么天天出现在他家的?
眉头用力蹙,唐宁死死盯着这一句话,他心中冒出了一个他不愿相信的念头。
“我家里的鬼血长是从何而来的吗?”
“小友应该已经猜了。”
唐宁愣愣地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是令堂献出的血。”
他的猜想就这么被证实了。
怎么怎么怎么这样?!
让妈妈如此痛苦虚弱的原因原来是哥哥
这底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迷』雾覆在唐宁心目中的那个家上,唐宁感觉他的世界在天旋地转,他茫地打字:“哥哥为什么一直在喝妈妈的鬼血?”
对面沉默了一下,“我不能。”
唐宁又问了几次,那位老士还是不肯。
“长,那您能不能告诉我,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我妈妈的痛苦!”唐宁已经不想让妈妈再独自承受这些了,妈妈要等唐宁生日宴结束再走,那就意味着妈妈还要忍受三天的痛苦,想妈妈现在无时无刻都承受着痛苦,唐宁就感受了莫大的煎熬。
“有是有,但那个法太阴损了。”
“是什么?!”唐宁没想这位长还的有方法,他紧张地等待着老士的回复,不过对方接下来的是什么,哪怕是要唐宁摘天上的星星,唐宁都想试试。
结果等了半天,却没有等那位老士的回复。
对方不想告诉唐宁。
唐宁无法接受,他又发了几条消息,对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复,唐宁用手捂住头,他不断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一儿,唐宁重新给这位老士发消息,这一次不是什么苦苦哀求,而是发了一堆百度资料,上面有很多血腥愚昧的信息介绍。
唐宁:“是这些吗?”
唐宁:“如果您不话,我就当您默认了,我一个个试过。”
打下这行字的时候,唐宁的眼里有他自己都没意识的疯狂。
他好像被一只可怕的怪物『操』控了,这只怪物让他伤害身边所有,包括他自己。
“……好吧,你可听过借命一?”
唐宁看老士终于有回应,他紧绷的状态才恢复了一点正常的模样。
“借命?是指拿命给我妈妈吗?”唐宁问。
“你不打生桩?”老士问。
“我!”唐宁没想自己遇河神那个副本的一些识点,他飞快了一遍。
“对,有些人假装穷苦人朝别人借衣服,如果把衣服给他了,他就那这衣服钉在桩上,衣服的主人很快就生病世,除此之外还有人在桥边放一些红包,捡了红包的人如果用了里面的钱,也大病一场。”
“借命这样的原理其实差不多,不过更严苛一点,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借命,有的人天生命格贵重,寻常人是无法随意借命给他,还有的人命硬,普通人也抵不上他的命而令堂的命格并非寻常的命啊。”
老士讲了一堆东西,唐宁看面的那些严苛条件反而激动了来,他发消息:“长,我的命格是不是很贵重?”
“是。”
唐宁毫不犹豫:“那请您教我怎么把我的命借给我妈妈吧!”
对面没有再回他。
唐宁有点急了,“长,如果我自愿借命,这件事也不算什么阴损事情啊,对我来,我是心甘情愿的!”
他又用刚刚的法威胁长:“实在不行我一件一件试试,我把钱给妈妈”
唐宁打字打这里,他突停了下来。
这一刹那,很多零散的信息都从暗处浮现了出来,变成了一根根线,这些线看来四面八方毫无联系,却交集在了一点。
苏安云一次又一次将钱递给他的画面闪现在了唐宁的脑海中。
唐宁呆呆地拿着手机,看着长发出来的信息。
“唉,小友啊,你自己的命都是向别人借的,又哪里来的命借给令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