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完魂,就看到橙儿和黑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打得不可开交。
她不想掺合。因为夜里路上游魂太多,若是被缠上,哭着喊着让她带去投胎,她还真不知如何。毕竟那些游魂是死早了的,还不到投胎的时候。
可橙儿不慎被黑鹰划伤了脖颈,孟芙这才没沉住气,飞过去将橙儿带走。
橙儿侧过头看镜中的伤疤:“我那晚本都走了,没想着他会突然跟上来。深更半夜把我吓着,我自然直接动手,等我看清他的时候,已收不住了。”
再加上那天心中本就有气,泄愤下手不分轻重、不讲套路,就只知道打。
黑鹰没料到她会直接出手,躲着她的剑锋,被逼无奈之下抽剑而出,想让她冷静下,没成想橙儿为了刺他,连他的剑尖儿都没避开,被划伤了脖颈。黑鹰见状连忙收剑,抱住她让她冷静。
还没等说一句什么,孟芙便出现带着橙儿飞走了。
“你不怪他?”孟芙将药瓶拧上,“区区一个凡人伤了你这金贵的身子,这可不行。我这地府的药不怎么起效,你确定不回天庭?”
橙儿放下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想这个金贵的天上二公主该是什么样子,竟有些想不起来。总归不是现在这样。
现在,都不像自己了。
失去理智的事情做得够多,也该清醒清醒。
她不答反问:“你的事还要多久?”
孟芙歪着身子,笑嘻嘻道:“还早呢,夜晚街道上的魂儿太多,我都不知道被堵了多少回了,白日里鬼魂不敢出来怕被晒化,但我又觉着还是在人睡梦中提走魂魄他们不会有一丝痛苦”
橙儿瞥她一眼:“你这样畏首畏尾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孟芙在手心儿里化出一卷木册,指尖一谈,木册滚开,在房里绕了好几圈儿,她指了个地方:“喏,这后面是还没收的。”
“”橙儿坐在桌角,双手抱于胸前,看着这么多名字无语凝噎,“还有这么多?”
孟芙不满拍桌:“别以为我的工作很简单,我不仅仅是个提魂儿的,还要找合适的时间地点像这种从活人身上提取生魂,我本人也有讲究和仪式毕竟,我也是从凡人过来的”
橙儿懒得听她念,直言道:“我看,你留在凡间是另有目的。”
孟芙不答只笑,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那二公主,我‘另有目的’的这段日子你打算去哪儿鬼混?”
橙儿深呼一口气,莞尔一笑:“你让我留在京城陪你浪费时间,便以为我真会陪着?”
“什么?”孟芙顿时花容失色哭丧着脸:“不是吧?你要离开?”
橙儿抬起眼皮,缓慢地抬手抚着那道划痕,轻道:“不该背的黑锅我不背,我要看看是谁让我这个天上的公主替她背锅。“
孟芙:“啥?你要去查案?”
黑鹰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沿边儿上点着,面色冷峻,周遭的杂乱环境和官兵们都显得失色,只他一人棱角分明,光影莫测。
曙柏道:“经过筛查,当晚玉山枕没接客的姑娘有十三个,其中十个轮流上台,其余都在后台,能互相证明。剩下三个坐在一桌喝茶。”
黑鹰眉心一皱:“蒙玉房屋没有任何杀手进入的痕迹,门窗紧锁,甚至门窗的墙面上都是整块的冰面,若非蓄谋已久并且熟悉内部情况,是做不到的。接着查!”
他说完起身,交代身后跟来的几个官兵:“不用跟着我,现在关着的人太多容易引起民愤,让那些姑娘把那群老爷们认一认,凡是第一次来玉山枕的就放了。”
他走得实在太快,曙柏跑着才跟上:“黑鹰,你去哪儿?”
“玉山枕。”
“女侠饶命”一个小厮被吓得屁滚尿流,口中不断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