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儿方才无视门上的大大一个“封”字,破门而入,就看到这个人在里面。她没多余的耐心,抬剑绕到身后挟持住,令他把门关好:“蒙玉死后,就你一人在此看守?”

小厮小心翼翼地避着颈前的淡蓝色刀光,瑟缩道:“我、我只是回来取东西的,先前我们都被曙柏大人提去问话,到现在还有人被关在牢里审查,我、我可不想在这待了,我真的只是来收拾包裹的”

“别吵。”橙儿嫌他烦,环视一圈,再没多余的人,把剑从他脖子前撤下来,“你走你的,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来到西廊,将蒙玉房间的门推开,走进去发现地面还没干透,约是冰融化后的水渍入地板,屋内不通风,空气略潮湿。

门窗紧闭,她将寒光剑插在屋子中央的地板上,狠狠地扎出个洞来,自己坐到床上冥思。

黑鹰到时,玉山枕的大门封条明显被人破开过,大堂凌乱,一股不详预感自心头漫起,快步踏上楼梯来到三楼,蒙玉的房门紧闭,却推不开。

如同案发那日一般,推不开。

他奋力向外拉,由于之前门被如此拉过,也没修,很快便开了。

入眼,是一面冰墙,床上打坐的橙衣女子闭着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一动不动。

即便知道她不会死,也还是慌了,不断拍打冰面,试图破出条路来。但今日这冰,比蒙玉那天厚许多,凭他之力竟破不开。

有些无助,此时沉香剑和屋子中心的寒光剑产生共鸣,冰面逐渐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橙儿依旧一动不动。

“二公主!”黑鹰冲过去握住橙儿的肩膀,感触到她的体温降得极低,唇色有些白,连长长的睫毛尾都如同结霜般挂着水珠。

她感受到自己被温暖,缓缓睁眼发现眼前一片黑,自己正被某个人拥进胸膛,共享他的温度。

其实橙儿没事,只是这些天灵石不在身边,灵气有些不集中,才会出现如此状况。

见黑鹰如此担心,心里跟涂了蜜似的,但也没有忘记正事儿。

“温度”她微动抬头,嘴唇翕动,只吐出这么两个字。

黑鹰听着声儿,才发现她醒来,这才恢复思考,缓缓将她放开些,拿棉被给她裹上,“醒了。”

橙儿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两层被子:“这是蒙玉的?”

黑鹰清了下嗓:“我跟她并非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不必过于在意。”

橙儿沉默几秒,有些窘迫:“我比较在意你拿死人的棉被给我。”

“”黑鹰有点意外,“将就一下,身子回温了我再带你出去。”

说到温度,橙儿又提起刚刚那事:“我听小厮说你们在筛查蒙玉死亡那晚的顾客,你有没有想过”

“嗯。”黑鹰起身踱步到窗边,“屋内温度低,可以很好地保存尸体,确实可以造成她刚刚遇害的假象。可那天的冰面却很薄,比门坎的宽度薄很多,部分边缘地板呈深色明显是有水渗入,说明冰已经化了不少。实际上,她真正的遇害时间可能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还要早。”

但这更是恰好说明,这杀手就是玉山枕里的人。只有这样,才有时间去了解和布控一切。

他办案多年,脑子灵活,人已死了,该控制的也在控制之中,杀手迟早会查出来。

对于聪明人,不用说得太明白,他脑子永远转得快。好比黑鹰之于橙儿,就是这样的存在。

橙儿点到为止,“这下你该信我了?那晚之前,我可没来过这。”

黑鹰在床畔单膝跪下,仰起脖子同她四目相对,去握她冰凉的手,将她凉得发白的手指攥紧。

“我从未怀疑你,你以后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