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自从时间重来,他从未露出过自己的魔性,努力如橙儿期望的那般,是一个好仙,孝顺的仙。阴蚀王怎会知道他的魔性

阴蚀王透过封印看着他的眼睛:“只可惜,三太子的深情无人记得,只有我阴蚀王能感受你的痛苦,我才该是你的同伴。”

哪吒撑了下坐着的石头站起身,跑到封印前,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会记得她”

阴蚀王若无其事道:“如此有历史意义的大事我怎能忘呢,没准儿这便会是天庭覆灭的前兆,我可不能错过啊。”

“你贼心不死?”三太子酒醒了几分,“你什么都知道,想必对我身上的妖法有所了解,我奉劝你不要自取灭亡。”

阴蚀王俊美诡异的面容笑得张狂:“这贼心本是死了,但现在七星连珠再也不可能了,我总算是要熬出头了。”

只需等到下次月圆之夜,魔界血蝙蝠祭典过后便可真正冲破封印。

哪吒还是以前那个妖孽的三太子,很快冷静下来:“你就不怕我告知太上老君和王母娘娘么?”

阴蚀王仍是那副笑脸不慌不忙:“哪吒,你不会甘心一辈子在天庭像个傻子一样当李靖的乖儿子吧?二公主还在凡间呢,现在只有你我记得她,你若是觉得你能从我手中保下她的命,你去告发就是了。”

她她还活着。

哪吒想立刻下凡去找她,但她现在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况且,曾经在那么危机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他:别再下凡。

“她在哪”他双拳握紧,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真的好想她。

阴蚀王避而不答:“她如今已是个普通凡人,只要你不坏我的好事,我保证三界八荒没人能干涉她。”

令绾不知自己为何会懂医,明明脑子已经坏到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却对医药如此上手。

返回到那片有毒蛇的林子,从蛇毒中分离出几枚毒株,存在药皿管中带在身上。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潜意识的,觉得备上这东西会有用处。

夜间,应约去盗了宁知府的银库,费了不少力气。先前将盗来的银两分发给附近的村民,但村民消费的时候太容易被发现这是宁府流出来的银子。

所以她决定将银两分散远些。

骑马一路奔波,分散银两,放在穷苦人家门口,每一笔都署名西乐崖。

几天下来,她不累马也该累了,于是到附近正热热闹闹过花灯城会的江南城歇脚。

夜深了,一进店,伙计都用异样的眼光瞧她,仔细一瞧,自己这身白衣上沾了血迹,也许是曙柏的,也许是毒蛇的。

她把银子放在桌上吩咐道:“开一间上房。”说完便踏着月光出行。

此时已晚,街上算不得太热闹,但也有些散乱的人群,月光毫不吝啬挥洒,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身素白,脸蛋颜色出众,引得不少男子侧目而视。

可令绾目标分明,找到一家成衣铺拐了进去,让老板拿出一套像样干净的衣服来。

不料,今日花灯城会第一天,衣服脱销了,只剩一件。底色为白,外纱为橙,袖口设计精妙,款式也十分精致讲究,

她记忆里自己从来都是白衣飘飘,如今见到这亮丽的颜色,居然丝毫不抵触。令绾没为难老板,换上衣服拿好随身物品后便回到客栈歇息一晚。

夜半风大,隔壁窸窸窣窣有些声响。都说没心没肺睡得沉,她没有什么记忆,也没什么心事,可就是睡不沉稳。

脚步声停在她门外时,她就彻底清醒了,手悄悄握紧枕边的弓,抽出一支箭,缓缓拉弓,一点点往窗边移。

门被推开,几个穿着不凡的侍卫闯进来,令绾放箭拖延片刻,麻利地推窗跳出。可这群侍卫明显比宁府那群喽啰强多了,不能正面交锋,但想要甩掉他们也并非容易事。

黑鹰收到王爷来信,正准备筹备婚事,让他速速返回。

一方面,曙柏身体情况才刚有好转,不可过多劳累,另一方面,王太妃和王爷平日待自己不薄,恰巧路过热闹的江南城,便想着为王爷置办个成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