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两旁的烟火还在不断地放着,引得整个燕都城中的众人皆都纷纷出来观赏。
谢忱点头道是,“我记得,小时你总是喜欢看烟火,怎么也看不够。”
明月的心跳上来,脸上不住的笑意,看着他说道,“嗯,喜欢,很喜欢。”
说罢,眼神便马上飘向别处,她实在不敢看谢忱的眼睛。
谢忱从怀中掏出一只如皓月一般的玻璃种翡翠镯,在明月眼前晃了晃,“生辰礼物。”
明月更是惊诧,“不是放烟火了吗?”
谢忱未理会,“手伸出来!”他命令她。
明月乖巧的伸出,谢忱亲自替她待上。明月的腕间,宛如皓月一般的存在,更衬她的肤色。
“谢谢。”她伸手摸了摸那镯子,从他的怀里掏出,还有他的温度在。
谢忱满意地笑了笑,嗯果真美。
明月见谢忱笑起,心跳像是失了节律一般,他很少笑,大多都是板正着一张脸,可他笑起来,那真的是世间少有的好看。
忽然瞥见谢忱深沉看她的眼眸,他的眼神像是有无限的大海,让人想一直看下去,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迷恋他的自己。
忽然发觉自己失守,她慌忙转向别处,不再说话。
谢忱的目光落空,察觉自己刚才似是看向明月的眼神不当,他转身望了望岸边。
桨夫脱了桨,画舫轻晃了一下,明月身形也跟着轻晃。
谢忱见此,及时伸手在小姑娘背后,虚扶了一把,见她无事,又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那一夜,他为她放了满城的烟火,是她一辈子都会记得的事情。
明月及笄的事情,传遍燕都城,翌日,谢忠打开谢府偏门之时,便看到门口站满了说亲的媒人和相看明月的世家公子。
谢忱起身在院落中散步,听闻门口喧闹,“忠叔,何事吵嚷?”
谢忠躬身回道:“哦,外面都是想说亲的媒人,和想来相看小姐的公子。”
谢忱听此,脸色瞬间黑下来,“闭门。”
谢忠见谢忱心情不佳,赶紧命永州关门。
谢忱为了庆明月生辰匆匆忙忙的赶回,只待了半日,便又匆匆忙忙的走。
半月后,燕都城中,巡查的士兵一队又一队的增多,宵禁越来越严,又闻惠帝突发恶疾,如今已是卧床不起,城中所有的郎中都被抓到宫中看诊,到处风声鹤唳。
谢忠叫每日大门紧锁,闭门谢客,除了角门送进每日的蔬果,其他时间一概锁闭。
明月敏锐地觉得,如此紧张的局势,再加上寺中隐藏的兵器,必然要有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桓王造反的消息传来,燕都城各家家门紧闭,就怕王爷造反殃及池鱼。
桓王的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了燕都城,经过一番厮杀,直驱皇宫。
赵桓身穿甲胄有着一身的王者之气,舍我其谁。他带兵攻入皇宫,眸光冷冽的扫像各处,冷声吩咐,“抵抗者,诛。”
下属军队立刻行动起来,不久便听到各宫,宫人哭嚎震天,四下逃散。赵桓更是直接带着军队进了梁惠帝的寝宫。
刚进了惠帝寝殿,只见惠帝一身宽袍大袖盘坐在那里,如同仙风道骨的仙人。他脸颊凹陷,双眼发黑,轻声咳着,似在等他。
惠帝沉声道:“你来了。”
桓王持剑站在那里,“皇兄,可还安好。”
“咳咳”惠帝轻咳两声,“拖你的福,我中毒日深,并不安好。”
“皇兄,莫怪皇弟无情。”赵桓眸光冷冽,眼中尽是杀伐之气。
惠帝不再盘坐,颤着起身,“桓弟,你可记得从前,我们是何等和睦。”
“和睦?皇兄是何以为我们之间和睦?我若不装作与你和睦的样子,又怎会得父皇青睐,而父皇早早将皇位属意于我,却于驾崩之前,太后的一句话改了诏书。唾手可得的皇位你叫臣弟怎能甘心。”
赵桓提剑一步步走向惠帝,他登基多年,赵桓明面韬光养晦,实则招兵买马,只等时机合适一击必中。
惠帝轻声笑了笑,“桓弟,做人不能太聪明,你怎知父皇一早属意你呢,若不是他忌惮你母妃势力,又怎会声东击西,多年厚宠于你,他所作一切不过为君之道,制衡之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