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啊,真的好累啊。”说着踏进热气氤氲的浴桶。
纤云弄巧快速的为明月擦洗干净,换了干净的里衣,待明月梳洗好过后,细密的雨丝已经急急地打在窗棂之上。
谢忱一身宽松的素衣来到明月面前,只见明月乖巧地坐在榻上,打着瞌睡,忽听到有人进来,伸出头来往外看,见是谢忱,嫩白的小脸笑了笑,“大人。”
谢忱随意地坐在明月妆奁前的矮凳上,“嗯,梳洗好了。”
明月点点头,“大人,那黄三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审,只不过不会那样容易。”
明月疑惑,“那怎么办?”
谢忱轻声一笑,自己在官场这么多年,梁国上下无人不知,谢大人最擅长之事怕就是审犯人。
他随手理了理自己宽大的袖袍,披散着发,如同仙风道骨的上神一般,“想来这天下还未有我撬不开的嘴。”
明月若有所思点点头,“哦。”
谢忱轻声一笑,“怎么,不相信大人?”
明月摆手,“自然不是,只是大人去审那黄三,我怕是又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到大人。”
谢忱无奈扶额,原来小姑娘的心思在这里,他伸手将她的柔荑放在手心里,冰冰凉凉,他手心温热地暖着她,“乖,很快就能有结果。”
明月只得乖巧的点点头,好在一切顺利,虽然两人有惊无险,但是事情还没完,明月便不能够松懈。
轰隆隆
一道闪电划过,雷声从厚厚的云层当中响起,明月手心一凉,身体抖起来。
谢忱看着明月,“害怕了?”
小姑娘故作镇定,“没”
谢忱起身,“哦,那我先回了。”说罢就要往外走去。
轰隆
雷声适时地再一次响起,这次却比之前更响了一些。
明月伸手扯住谢忱的宽袖,“大人!”
谢忱回过头来,看着小姑娘脸色有些泛白,正颤抖着身体,她朝他轻声道:“大人别走”
谢忱心下一晃,转身回去,他无声的伸手将明月环在身前。
明月埋首在他腰际,汲取着大片的沉水香,好似唯有这样能带给她一丝安稳。
她在他腰际低语,“大人,今晚可以留下陪我吗?”
见小姑娘这样低声诉求,谢忱再不能拒绝,随着她抱着,躺在她的身侧,吹熄了烛火,拉过账幔,轻纱慢掩,将窗外冰冷急切的雨丝隔绝起来。
明月困极,埋在谢忱的胸口便安静地睡下,谢忱慢慢把玩着她的墨发,柔声唤她,“月儿”
回应的却是怀中小猫一般的人儿平静地呼吸。
谢忱的最要扬起一抹笑意,随后逐渐合上了眼眸,一夜安眠。
昏暗的地牢之内,一股腐朽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劳内潮湿,常年阴暗不见阳光,又有虫鼠做窝,在这处羁押的人实在难过,更别提连日重刑加身。
谢忱一身绯色鹤服,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盖碗,他无视对面全身是血是不是发出凄厉惨叫的囚犯,自顾自地闲适饮着茶,仿佛这一切发生的都与他无关。
施刑的官差住了手,眼前的囚犯早已在绞刑架上痛得昏死过去。
谢忱一抬手,一桶冷水便又泼了上去,叫那人立刻清醒了过来。
黄三缓缓地睁开眼,看着谢忱一丝不苟干净整洁地坐在那处,淡定自若地看着他。
他恨恨地咬牙道,“谢忱,你一个梁国使臣,是谁给你的权利来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