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放下手中的盖碗,起身负手来到黄三面前,“你问谁给我的权利?”
他转身来到桌前,拿起上面的一把宝剑,横在黄三面前,“可看清楚了?”
那黄三看着横在他面前上前嵌着七颗宝石,盘着的龙身活灵活现,华贵非常,黄三大惊,“尚”
谢忱拿起那把剑,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又伸手抽出一节剑身,冷光一闪,便是削铁如泥。
“算你识货,只是事到如今,还不肯招吗?”
那黄三笑了笑,几日过去,他俨然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几次自杀未遂,晚间便会有医师来为他治伤,白日又开始为他上刑。
这个敌国权臣可是真正做到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几日下来黄三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锐气,任由谢忱将他折磨下去,却是一句话也不肯招供。
正在两人僵持着,忽然走进一名暗卫,递给了谢忱一封书信,和一个锦盒。
谢忱坐在椅上,将那书信略扫了一番,又打开锦盒看了看,随即淡淡一笑,来到黄三身侧。
他伸手一挥,便有官差上前将黄三从刑架上解了下来。
黄三一落地,整个身立刻缩成了一团,全身的剧痛阵阵的传来,让他阵阵发抖。
谢忱蹲在他面前沉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说,只是我想告诉你,有没有可能自己一直所做的一切在他人眼中像是一场笑话?”
黄三颤抖着自己身子,咬牙问他,“此话何意?”
谢忱将那封密信展开,扔在黄三眼前。
片刻后,因为情绪激动,黄三的身子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他只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阿珍,阿珍她真的死了!”
说着有将那打开的锦盒放在黄三眼前,“这玉佩怕是你送给珍儿的吧。”
黄三颤抖着将那枚玉佩从锦盒中拿出,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摩挲着,一切久远的回忆好像立刻浮现在眼前。
那一年,杏花微雨之时,他不过是一个落魄书生,流落到建宁,因身无分文,住在寺庙中,以抄经为生。
就在那时,他遇到了他的阿珍,起初不过是一来二去,她上香祈福,他抄经解精,可在那缥缈的佛偈香之间,在微雨之中,公子小姐的一切都是美的。
他身无长物,为将一块传家玉佩赠与她作为定情信物,也是来日迎娶她的凭证。
此后在一去,便是天高路远,前途迷茫
无人知晓一个落魄书生在权势滔天的天子脚下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再次归来之时,却已经物是人非,爱人成了黄土一抔,坟上的青草及腰。
从此他便成了那京城中权势之下的一枚棋子,他是知府也好,盐政史也罢,或是行在暗处的黄三爷,都不过是为了一个姑娘,一个心爱的姑娘。
起初,他亦是有雄心壮志,想要这世间海晏河清,只是他后才知晓,阿珍尚在人间,握在权贵手中,成了制衡他筹码。
如今他看着谢忱手中染血的玉佩,和阿珍死去消息,再也不能抑制住心中的悲鸣,疯狂的惨叫起来,“啊”
眼泪混着血水留下脸庞,此时的黄三爷,何曾还是那个,一身青衫阔落的落魄书生,彼时哪怕他身陷窘迫,却也是叫人一见倾心的翩翩公子,可眼前,除了一身的铜臭与血腥,便全都是腌臜之事。
黄三摇头叹了叹,他即便要走,也要干干净净去见她。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