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背心裙睡衣被扔在沙发上,张绵绵环顾一周,问:“楚非池人呢?”
“洗澡。”
“受伤能洗澡?”
林远一拍脑袋,恍然抬头:“我给整忘了。”又补充,“他是怎么受伤的?”
“你跟他呆了一天没问?”
“你又不是不清楚,我问了他就会说?……而且我这不是学习吗!”
张绵绵的目光依次经过电视、平板、林远手里的手机、摊开在茶几上的空白习题册,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远拍着胸脯:“没事,待会我们一起三堂会省!我不信他不说!”
这时楚非池穿着白色浴袍走下来,松垮的领口间涌出清晰明朗的锁骨和结实强壮的胸肌。
林远在张绵绵开口前抢白:“你看看你!伤口没结痂之前不能洗澡你不知道吗?”
“只是擦了擦,”他说,“全是血腥味,不好闻。”
张绵绵掏出眼镜看了看,头发是干的。她放下心来,表情严肃:“该和我们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林远点头附和。
楚非池也没有对这份追问感到意外,他十分从容地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有人想杀我,然后……他可能死了。”
涉及到人命,楚非池的语气又这样轻描淡写,林远和张绵绵一时愕然,面面相觑互相怂恿后,还是林远先开了口:“很可能构成防卫过当。”
张绵绵小声接到:“要不还是去自首吧。”
楚非池说:“不用……不是活着的人。”
考虑到楚非池这句话很可能连累这本小说的分类从都市青春跨越到奇幻言情,张绵绵和林远慎之又慎。
林远说:“咱们都是社会主义红旗下成长起来的新时代好少年,你整这些怪力乱神的不合适吧?”
“不是,只是法律意义上不存在的人。拿人钱财,替人效命,任务失败,本来也会死。”
……俩人将信将疑。
张绵绵向林远咨询:“我这应该不构成窝藏逃犯吧?”
林远沉吟:“如果你能证明你对他的犯罪事实完全不知情的话。”
“可我们现在都知情了。”
楚非池:“……”
林远挠了挠头,又看向楚非池:“你怎么可能打得过别人啊,你不是打谁都打不过。”
“……后来粗浅学了一些搏击。”
“搏击?”林远连连摇头,“学那个很贵的。”
“……”
实在不好解释。楚非池舒了口气:“我只能说,不会连累你们。”
张绵绵犹豫良久:“我相信你。”
林远不依不饶:“?你又色迷心窍了是不是?我可是要考公考编的,可不能有犯罪记录!”
楚非池解释:“不会有。”
林远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吵闹的球赛,又关掉了平板,环境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他最终也叹了口气,劝楚非池:“你有事要跟我们说,别老想自己一个人解决。我们三个臭皮匠,也能顶个诸葛亮嘛。”
楚非池避重就轻:“我可能失业了。”
张绵绵:“因为这件事失业了,还是因为失业了才遇见这件事?”
“考公考编啊!”林远想都没想,“实在不行还有人才引进和军队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