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进组前(4)

出道后竹马掉马了 一只仓舒公

张绵绵推了他一把。眼神警告。

林远捂住嘴,他才想起来:楚非池连大学都没上过,撑死一个高中文凭,确实没法考公考编人才引进。

于是这事又被楚非池糊弄过去。

其实他并非不想说,只是觉得不能说。

因为这件事,父亲那样危险强大的男人都住进了icu,自己也不过将将死里逃生。

虽然父亲住院算是半件好事,暂时不会有人再以他朋友的性命威胁他。但这也意味着背后的事十分凶险。他不想要林远和绵绵卷进来。

昨天他回家,亲眼看着父亲和雕木楼梯扶手一同从楼上摔下来,一阵木屑血光。

是他叫的救护车。那个男人拉着他的手说:“不要再查你哥哥的事,uz也卖了。”

他语气平静从容又坚定,像是早就料想到会有此事。

来不及问原因,男人的意识陷入混沌。

楚非池抬头看损坏的楼梯扶手,第一次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如此逼近。

乘救护车跟这个男人一起到达lm私人医院,那个满身烟味的混血医生雷冕在急救室外面陪楚非池站在一起:“恭喜你,要一夜暴富了。”

这小子中文虽总也学不好,阴阳怪气的本事可是学了个十足。

“有蹊跷。”他说。

“废话,”雷冕抱着胳膊眯着眼,“这种身份的意外,九成九都有蹊跷。”

后来继母和那个家里的姐姐先后赶到,在走廊上哭成一团。

继母情绪失控歇斯底里,不顾颜面地对着楚非池大吼大叫,什么怨毒诅咒的话都有,句句所指都是他贪图财产谋害生父。

楚非池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后来楚家的人乌泱泱涌进来十来个,个个对楚非池嗤之以鼻,他们齐心协力要将楚非池赶出去。心里盘算着不仅要将他赶出这家医院,还要将他赶出公司,赶出遗嘱。

楚非池自己也懒得多呆,他提腿就走。

穿越人群尽头,突然听到有很小的声音说:“别走小路。”

他回头,那声音消失在拥挤人群里。

他以为有多严重,原来只是抓他签股权让渡书。戴金丝镶边眼镜的律师言语透着威胁:“还是签了吧,活着总比死了好。”

他听说过,在国外的时候就听说过。有一些游离在法律边缘的、没有身份的人,他们视人命如草芥,只为钱财驱使,十恶不赦。

若是在国外他还会有畏惧。可是这是在华国,他敢赌这些人弄不到枪械。毕竟华国对枪械管制之严,一旦涉及枪械,他们就无法安然隐匿于黑暗中。

这些年,身体从干瘦变得结实,力量积蓄多年,方方面面。

他记得初中时代,张绵绵问他:“为什么不还手。”他心里想:若没有绝对力量,便先忍受。可是多年多事、忍受多年,难免按捺不住。

那晚他故意走了偏僻小路。

他看见那人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血在身下汩汩奔流。他也受了伤。他突然感到难过。他不知道那人曾经杀过多少人。但世人慌慌张张,终不过是图那碎银几两。

他没有杀他,也没有救他。

为防同伙,他扒下他的外套,把自己的外套套在那人身上。留下了继母能查到信息的所有信用卡和储蓄卡,还有那部最初的手机。带着张绵绵送来的手机和几百元现金,走到商业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路灯的光暖暖的,他突然想给张绵绵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