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刚入口,原本咀嚼的牙齿猛地停了下来,眼角若有似无的一抽,面色复杂的看向纪忧。
纪忧只把那个复杂的眼神认为成感动,看来他这个师傅做的还是蛮成功的,一高兴便举起勺子自己也尝了起来。
刚吃到嘴里,嘴角也是猛地一抽。
纪宛以为他要吐出来,却见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喉间一滚,竟是吃了下去。
还真的是自己做的东西跪着也要吃下去,纪宛不得不佩服的想为他鼓掌。
接收到妹妹敬佩的眼神,纪忧欲哭无泪的将汤盅放到一边,再也没拿起来过。
“这次作品比较失败,哥哥下次再给你做好吃的。”
纪宛已经将口中称之为汤圆的东西吐了出来,心中直道实在对不起她的胃。
让它整日里灌进这些苦涩的汤汤水水就罢了,今天还要它承受这样的一击。
纪宛忽然想起来什么,抓住纪忧的胳膊“那日我救出来的母子俩,现在如何了?”
纪宛的话令纪忧一晃神,再次回忆到了那日夜晚发生的事。
心中又是一顿忏悔,但还是镇定地扭回身答道“你放心吧,她们是你舍了性命救下来的,哥哥不会让她们出事的。”
“那个蒙面人”
纪忧抚上纪宛这两日略显消瘦的侧脸,脸色慎重的说道“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有哥哥在,一定不会放过那贼人的,哥哥一定会将此时查清楚,你安心养伤就好了。”
接收到那无比郑重的眼神,纪宛心中忽然安心下来,微微一笑,点点头,不再过问。
原来有亲人,是这样的感觉。
只可惜,过不久就要被别的人抢走了。
重新躺回床上的纪宛若有似无的发出一声长叹。
纪忧“咚”的一声将食盒放在桌子上。
抿着嘴角,眼色复杂的看着面前正优雅喝茶的人。
“我就奇了怪了,我这么一个德才兼备的好老师,怎么交出来你这么个笨徒弟,你是存心要毁我招牌是吗?”难得的,谢淮脸颊微红了些,轻咳一声放下茶杯,眼睛不自觉的瞄向食盒。
“很难吃吗?”
纪忧愤愤不平的坐了下来,抢过水杯兀自喝了一口“天,你是没看到宛宛当时的表情,啧啧,幸好我反应快,要不然让她知道这东西是出自你这位金枝玉叶的贵人之手,不得笑死才怪。”
脸色更加红润了一些,谢淮语气有些僵硬。
“我会多练习的。”
“我看呐,你还是算了吧,就这么一道我都教了你几天了,你太令我失望了,为师要将你逐出师门。”
纪忧故作老派的摸摸下巴,眼神颇为得意。
总算找到了一件谢淮比不上他的地方。
对于纪忧的无理,谢淮象是完全不在意一般,反而虚心求教道“那不知老师还有什么办法?”
纪忧很是享受的眯了眯眼,嘴角微微扬起“办法倒是有,不过”
随后便靠近谢淮,眉目间带着些许探索。
“宛宛是你救下的,怎么说你也是她的救命恩人,我御史府承蒙了你淮王殿下这么大的恩德,顶礼膜拜都来不及呢,这时候你就该赶紧上前刷刷好感度什么的,怎么你倒是突然退缩了起来,宛宛醒了这么几天,也没见你来看过她一次,就连偷偷给她做饭,也不让我告诉她。”
“你到底怎么想的?”
谢淮瞥了一眼眼前的纪忧,随即站起了身,走至台阶前,望向庭外的雪景。
许久才开口道“我不想她是因为救命之恩才和我走近的。”
他要的不是感激之情。
纪忧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嘴角渐渐上扬,他没看错人,将妹妹托付给他,他也能安心。
“我见宛宛这些日子正在研究医术,但府上没几个通晓这方面的,遇到难处也只能等下次卫大夫为她诊脉时才能问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