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淮看了过来,纪忧意有所指的感叹道“哎,真不知等以后病好了,她再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先生啊。”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
往后的几天里,纪宛发现原先三天一来的卫大夫倒是来的勤了很多。
卫大夫也不藏私,见纪宛是真的对医术很上心,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这些年所见所闻所学都倾囊相授,甚至在纪忧的推波助澜下收了纪宛这个女徒弟。
纪宛这边养伤、学医过的颇为安稳舒适。
皇宫中可就不太平了。
上元佳节竟然发生火灾,幸而无人伤亡。
皇帝虽说很是气愤,但终归没有将此事看得太重,但之后刑部却上书查出了制假造假的案子来,才命人继续深查。
而本来可以一句话解决这件事的淮王殿下,却站在朝堂上,自始至终未曾开口一句,似乎这件事原本就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纪宛听说后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评论。
如果是她,也会这么做。
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个局,目的是将太子推进坑中,如果一开始就将此局破解,那埋在深处的人则会闻风而逃。
到头来虽然抵挡住了这一场阴谋,却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
谢淮现在做的就是,他们主动跳进坑中,等着敌人上钩,然后,斩草除根。
既然朝堂上有谢淮,纪宛倒是不必担心,况且她这边还有需要解决的。
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后,纪宛终于得到了允许,可以出门走走。
送走了卫大夫,纪忧这才坐回石凳上,端起桌上的药粥,晾了晾打算喂饭。
纪宛放下手中的医书,颇为无奈地说道“我现在已经能动了,不会扯到伤口的。”
纪忧点点头,继续喂饭。
口中被硬生生塞进一大口粥,纪宛这才伸手打算接过小碗,却被躲开了。
纪忧有些委屈,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我都没怎么照顾过妹妹,这次你好不容易服软一次,就让哥哥好好享受下照顾你的滋味嘛。”
又被喂了一口,纪宛满脸黑线“哥哥都照顾一个月了,难道还没享受够吗?”
“哥哥离开了你五年,哪是短短一个月可以弥补得了的。”
纪宛再次从那双饱含委屈地眼中看到了期待,默了片刻,主动张开了嘴。
这家伙真的看准了她吃这一套。
不过一连一个月纪忧几乎从早到晚都留在她身边,难道真的像她和二百五猜想的那样。
和谢淮吵架了?
还一连一个月都冷战着?
到底是她惹出来的麻烦,纪宛觉得自己有必要关心一下。
“这些天怎么不见淮王殿下?”
好不容易从妹妹口中听到这个人,纪忧当即激动的差点打翻了手中的碗。
看来妹妹心中对谢淮有了一丝在意啊。
纪忧欣慰的想到。
纪忧的激动在纪宛眼中却是另一番意思。
纪忧放下碗,凑近了些,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语气也微微上扬:“妹妹想见他?”
看来这场冷战中,首先坚持不住地是她这位哥哥。
纪宛微笑着点点头,哥哥想找个台阶下,那就让她这个妹妹来帮忙吧,算是回报他这一个月的日夜陪护了。
“淮王殿下予我有救命之恩,卫大夫又是真心待我这个徒儿,不去感谢他实在是没有礼数,还望哥哥能引见一二。”
纪忧心中别提多开心了,虽然只是感谢,但至少是个不错的开始。
这样想着,他倒有些期待着谢淮叫他大舅子了。
“当然没问题,不过这两天谢淮正忙着处理公务,过两日我便带你登门拜访,如何?”
看着哥哥脸上浮现出的幸福洋溢的表情,纪宛安心的长舒了一口气“好啊。”
别说,当媒人这件事,还挺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