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的样子吓了我一大跳,:/
眼皮肿得跟塞满了肉馅的包子一样,双眼红得跟番茄酱似的。这么比喻主要是因为我饿了,但看她这副样子我实在不好意思说我想点餐了。
从米米的叙述中我得知,那个谢宁在外地公干期间就勾搭上了一个女大学生,两个人把该做的事儿都做全了。他买了那套房子不让米米住,结果米米在那里捉到了奸。女大学生和他就在米米那天精心挑选的双人床上做,事情败露后他还颇为淡定地甩给米米一句分手的理由“我们根本不适合,你看看你选的床,品位低下、颜色艳俗,你看看……”米米把这句话转述给我的时候表情也极淡定,但从她的样子就可以看出,她为这个表情做了很大的努力。她是不需要在我面前装淡定的并且如果她有这个打算也就不会以这副模样来见我了。她只是在演给自己看,毕竟类似的经验不只一次,她应该是觉得自己需要冷静点儿来对待这样的事情,尽管这不像她的风格。
我等她断断续续地说完整件事,低头抿一口白开水,“瞧我这乌鸦嘴,那天就怀疑谢宁不对头了,没想到真应了。”
米米面无表情地盯着我,良久问道:“他怎么可以这样?”
或许他觉得和你个性真的不合,或许他耐不住寂寞,或许他觉得那个女大学生实在太漂亮。然而这些可以成为理由么?或许可以成为借口吧。
“或许……你们缘分太浅吧。”想了很久,还是给了这么个模糊的答案。
“他对我一直很好,一直。”
“且不说他待你是不是真的好,事实证明了与此同时他在对另一个女人好。”
“我恨的就是这个!如果他觉得我们不合适大可以跟我提分手,但是他却一脚踏两船。为什么我遇到的都是这种卑鄙男人?”
“好事多磨吧。”
“磨?我还经得起几次磨?我已经老大不小了,再下去就成‘剩女’了。”
“怕什么,这世界永远有比你年纪更大的单身女啊。我们的唐小姐可不应该是个悲观的女人。”
“说得轻巧。你也是有了夏臣谨才说得出这番话来。”
被她这么一说,我真觉得自己的轻松豁达都是因为背后有座大山可靠。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依赖上他了。如果我还是从前那个对感情没有安全感的我,我会觉得这种依赖很危险,因为它会让自己渐渐失去自我保护的能力,而现在想想,我觉得把自己交托给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米米啊,不要说丧气话。你要相信缘分总会出其不意地到来的。”我莞尔。
“太虚无缥缈了。我的良人,你到底在哪里啊?!”
“李若缺!”我看到李若缺从透明的落地窗外走过,跑出去和他打招呼,请他进来一起吃饭。来的正好,顺便可以和他说去我家做客的事情。
米米看到他进来,慌忙地别过头去。我猛然想起她还哭红着眼,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把这情况都给忘了。
李若缺已经坐下。我也不好意思再请他离开,只好硬着头皮落座,心里琢磨着怎么化解尴尬。
看米米沉默着,我就只好先和李若缺搭话:“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租的房子在这附近啊?”
“不是,我是去之前跟你提到过的那家杂志社。”
“噢,那这顿饭你可是请定了,好歹工作有着落了啊。”
“谁说的,没成。”
“怎么会呢,他们不是要挖你么?”
“上头人事变动,他们内部现在也是乱成一粥了。”
“那怎么办?”
“没有办法。就算我没有和他们现在的负责人谈崩,我也不想趟这浑水。”
“也是,你应该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的。”
他笑得和煦,“希望吧。你有好的工作也记得要介绍给我。”
我微笑着点头,“那是肯定的。”
转念一想谨不是说过他那里缺图书编辑么?只不过在这关口上我是不能把李若缺介绍进去的了,不然恐怕也得乱成一锅粥。这样想想,不禁有些心虚,刚说出口的话,心里竟然就默默地悔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个大才子居然也找不到工作了。”许久没开口的米米一说话就惊死了我。
我顾念她刚刚失恋,没瞪她,只是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李若缺倒是不介意,笑容依旧,“这一份没谈成,下一份或许更好。”
“你说话怎么跟她一个口气?”米米的眼神扫过我。
“是么?可能我和弦上辈子是一家人吧。”
我差点没喷出三升血来,上辈子我是不知道,这辈子还真被您言中了……
“人家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哪能跟你这个倒霉鬼一家啊。你也太爱沾运气了!”米米举起水杯作豪迈状,“来,咱俩以水代酒干一杯!同是天涯沦落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