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不过我不介意跟你干杯。”李若缺举起桌子上另一只水杯碰上米米的杯子。
“咳,那个……那杯水是我的……”我说。
我的话让李若缺发窘,他慢慢地把杯子放下,看了米米一眼道:“干杯已经干过了,就不用喝了……”
我强忍着笑,“水有什么好喝的,我们点菜,点菜!”
说着侧过身招侍应生,却刚好看到林筱雅和谨的母亲在另一桌吃饭。
“怎么呆住了?哎?那两个不是……”米米也看到了。
“怎么了?”李若缺还一头雾水。
“没什么。”我拿过侍应生提供的菜单,“先点菜吧。”
“你不过去打个招呼?”米米问。
“人家在吃饭,我就别去打扰了。”
“我看……不是吃饭那么简单。那女的都已经表明立场要放手了,现在还找夏臣谨他妈出来吃饭,没准是想要从旁入手。”
“哪有那么多的阴谋可以使的,再说她不像那种人。”
米米冷哼一声,“亲爱的,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别到时候被人踢下陷阱了还不知道。活生生的例子就在你面前呢!”
“你现在看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别说了,先吃饱了才是正事。”
“你可别不当回事儿。任他夏臣谨再爱你,父母终究是父母,老婆可以换父母不能换啊。要是那个女人摆平了他老爹老娘,还怕他们儿子不乖乖投降?”
我思量一下,“那你说怎么办?”
“大大方方地过去打招呼。你别不好意思,这是早晚都要做的事,丑媳妇儿还得见公婆呢。”
“太突然了吧……我还没做好准备……”我低头打量自己,“这身衣服也不是新买的。”
“……老人家看衣服就看一个整洁大方,你管它是不是新买的呢!”
我犹豫不决。方才一直没能插入我们话题的李若缺此时开口:“我大概明白了,那个年纪大的女人是夏臣谨的母亲,而那个年轻的是喜欢夏臣谨的人,是么?”
“呀,行啊你!”米米夸奖,“一会儿工夫就理解透彻了,不愧是作家。”
“过奖。”李若缺回以一笑,继而对我说:“我觉得她说得没错。你还是过去打个招呼比较好。”
“那好吧……”我起身慢慢地走过去。
走到她们的餐桌旁,还没等我开口,这俩人都已经发现了我。
“是你啊。”林筱雅淡淡地说。
我相当尴尬,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接什么话,难道要说“嗨,就是我,好久不见呀!”万一她反问一句“我们很熟吗?”那我不是……
我回头去看米米和李若缺,他们俩都已经吃上了,完全不顾我的死活了。
最后还是谨的母亲打破了僵局,“我记得你,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坐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微笑着的,于是我的心安定了一些,最起码她应该没有讨厌我到及至。
我坐定后细细地看她,才发觉她真的很美。鹅蛋脸,五官精致,皮肤虽有些松弛但白皙依旧,眉宇间更是透着一抹从容淡定。
她也看我一会儿,缓缓道:“我记得上一次见你,还是在谨的婚礼上,对么?”
我被她问得无地自容。
“伯母,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聊。”林筱雅说。
谨的母亲点点头,“到了加拿大记得要经常给我和你伯父打电话。我们还是把你当作女儿一样的。”
“你要出国?”我脱口而出,过后才发觉自己有些失礼。
林筱雅轻笑,“是啊,你满意了?”
……为什么这两个女人说的话都让我接不下去呢?
“开玩笑的,别介意。”她起身,“伯母,我到那里以后恐怕不能常跟你们联系了。我怕谨说我玩心机,霸占着你们不让你们有机会和这位正牌儿媳妇交流。”
“我说过了,我和你伯父把你当作女儿,一家人相处哪谈得上心机。”
“我知道了,那到时候联系,拜拜。”林筱雅走过来轻拍我肩膀,“伯母很好说话的,你们多聊一会儿吧。”
我目送她远去,心里猜测她出国应该是因为我和谨的关系吧。其实她是个好女人,只是遇错了人罢了。
“筱雅那孩子,说走就走。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要出国的事。”谨的母亲喝一口咖啡,眼神里透着不舍。她说把林筱雅当女儿看待,这话不假。
我迟疑着开口,“她……为什么要出国?”
“你说呢?”
我又一次陷入沉默。
她轻笑,仿佛在回忆某段遥远的记忆,“我记得在他们都还很小的时候,筱雅就喜欢每天缠着谨。小男孩七、八岁的时候都爱跟同龄的男孩子玩在一起,身后跟个小尾巴当然会不高兴。谨那个时候可是用尽了办法想甩掉筱雅,但筱雅还就是有办法跟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