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榕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她看到了以前的自己,确切的说,是这副身体之前的主人。
乖巧的女孩,抱着一个脏兮兮的洋娃娃,坐在一旁,等着谁来接。
直到夜幕降临,也没有人来接她。
娃娃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咬着嘴唇倔强的不哭出来,最后还是那个女人的怀抱,让她止不住情绪,大哭了起来。
后来,大一点了,她便明白了,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爸爸,已经娶了另一个女人,不要她跟妈妈了。
于是,安排她们在深山里住下,一住就是她长大成人,妈妈的逝去,奶奶的苍老,以及旁人的嗤笑,一切都成了导火索。
在那个夜里,高烧不断的情况下,她没有告诉奶奶,心想就那么过去吧,也许,是解脱。
再后来,她醒了,就成了现在的林榕溪。
耳边有谁在说话,很熟悉,但是又有点陌生。
心为之悸动。
她醒来的时候,是在半夜,江祁璟一直守着她,加上输了很多血给她,终于还是睡了过去,就着床边,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林榕溪悠悠然睁开一双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白,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这是医院?
“汪!”爱德华发现她醒来,兴奋的在床下打着转跳跃着。
她把目光放过去,看到了爱德华:“爱德华……”
伸出手,想要摸一下爱德华的头,发现手背上插着输液针管,往上望去,是半袋血。
另一只手,被人握着,她有些迷茫,想抽出来,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男人的头发挺浓密的,头顶的漩涡翘着几根,看上去俏皮可爱,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为什么?
他给她的感觉,很强烈。
又是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依旧没有放弃想要抽出那只手,深吸一口气,慢慢蠕动,就差一点的时候,男人的手,往前一抓,又把她的手抓了回去。
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江祁璟本来就是浅睡,起先是听到爱德华的犬吠声,他仅仅是眉头皱了一下,还以为是听错了。
然后感觉掌心的手在动,而且是奋力想要逃走的动。
当即,身体就做出反应,又把那只手抓了回去。
而后,慢慢抬起头,蠕动脖子,等视线清明后,对上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你醒了!?”他脸上绽放着喜色,眼里都是她的影子。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好,直到对方禁不住对视,附身在她眉间印下一吻:“怎么傻乎乎的?”
“你是谁?”这一吻,让林榕溪有了反应。
她用唯一的一只手,抵住江祁璟的胸膛,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不让他继续靠近。
江祁璟呆滞了,凶狠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开始发烫:“林榕溪,你在逗我吗?”
语气有些急促,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榕溪听出一丝慌张,她昂头,眼里的戒备不减:“我逗你有好处?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医院,但是我真的不认识你。”
江祁璟还想验证一下,爱德华就蹲坐在他脚边,狂叫了几声,使他冷静了下来,按下铃声。
医生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榕溪已经坐了起来,一只手还被江祁璟握着,只是女人怒瞪着男人,男人则深深看着女人。
两人的眼中都像是有暗涌。
他觉得这个贵宾套房里,有些压抑,稳定心情上前:“林小姐醒了,真是太好了。”
“她为什么不记得我了?”江祁璟冷声问。
医生的手抖了一下,讶异:“不记得?”
上前用电筒,照了照林榕溪的眼眸,又看了看仪器上显示的数据,一切都没有问题:“林小姐,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受伤的吗?”
林榕溪摇头:“不记得。”
她就记得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林承业那家伙准备把她接回去,奶奶的舍不得目光,以及爱德华的奄奄一息。
嗯?
她看向爱德华,这么精神,哪里奄奄一息?
是发生了什么事?又或者说,她真的忘记了什么?
跟身边的这个男人有关系吗?
她偷偷观望江祁璟,殊不知,江祁璟一直看着她,视线对上,她又挪开了。
医生皱眉,这种情况有些棘手啊,他给江祁璟解释:“可能,是短暂性的失忆,需要借助以前的场景或者人物,让林小姐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