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师尊，像谁多些呀

三年后，神界，琉璃宫。

帝尊没有在批改奏折，他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他还是那么风华绝代，眉间的郁气完全不见了，可想而知他这三年来比之前过得更好了。谢长归不知何时被移到了琉璃宫，而且还身处最为明显的地方。

他被完全冰封了起来，但是整个人还活着，只是行动受到了绝对的限制。在他和帝尊长达了将近二十年的斗争中，最终还是帝尊更胜一筹，他输了。其实他早就输了，在容月照成为帝尊的那一刻，他就输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琉璃宫的仙侍并不多，但是也不少，到底还是担心帝尊的安慰，哪怕被冰封的那位已经奈何不了他了，可帝尊的存在太重要了，失去帝尊的代价，神界无论是谁都承担不起，所以他们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十分警惕。

帝尊落下最后一子，原本白子即将取胜的局面瞬间被黑子扭转，局面已经反过来了。

一局终了，帝尊也停了手。

大概是无聊，他曲起一条腿，然后一只手的手肘靠在腿上，漫不经心的看着被冰封得动弹不得的谢长归，淡淡地开口：“你已经输了，输无可输，谢长归。”

“……”谢长归说不了话，但是他瞪着帝尊，仿佛在说“你做梦”。当然，他也确实用神识这么和帝尊说的，顺便还补充说：“月照你别得意！我还留有后手，我不可能会输！”

他算计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一败涂地！

帝尊对此却轻笑：“后手？”

容月照自从帝尊之争后就极少有笑的时候，当他笑起来还是对着自己敌人的时候，那绝对是不怀好意。谢长归见了他这样的神情，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越大，同时他从败在帝尊手中后心中隐隐约约感觉到的惶恐正在一步步扩大。这差不多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那是比被帝尊用冰刃万千刺成刺猬还痛苦的事情。

“要本尊说多少次你才相信，”帝尊晃了晃衣袖，“你霓凰一族和朱雀一族一直计划着的东西全都在本尊的掌控之中，你们做什么本尊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可能！”谢长归还是不信。

帝尊的笑容变了个意味，那是嘲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做了什么呢，我想想啊。”帝尊，“是不顾世界法则的反噬也要对修真界翻云覆雨呢，是借用修真界的宗门势力培养你唯一的儿子呢，是想在修真界控制对极有可能飞升的修真者为你们所用呢，还是你们打算……用所有修真界的人弄成改造魔族来对付神界呢？”

这一刻谢长归怔住了，狠狠地怔住。帝尊居然真的什么都知道，他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

什么叫自欺欺人，这就叫自欺欺人。

谢长归这才相信，容月照真的一直在和他们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一直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一直都没有隐瞒他，可他因为对他的了解所以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在运筹帷幄之中，可结果呢？太可笑了，容月照一直在看他的笑话！

他变了，变得好陌生。他真的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容月照吗？

而这时他居然可以开口说话了，他几乎嘶吼出来：“为什么你会知道！为什么你什么都能知道！”

帝尊对他这一副失态的模样非常受用，于是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仔细看去甚至有几分狰狞扭曲。“是啊，我为什么会知道呢？谢长归，或许你可以好好想想，当年你是怎么做的。”

“……”谢长归又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