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出来了!和容成说一样,不知怎么的他破了玉南枝的结界,也许因为担心自己的儿子,所以他出来了。在他自己关了自己五十年后,他主动走出来了。
“忱郎?”颜母忍不住唤了颜父一句。
虽然颜父和颜母的关系僵持了五十年之久,但是两人曾经也是神仙眷侣,都是真心爱过彼此的。所以对彼此的改变十分的敏锐,颜母只唤他一声只看了他一眼,颜父就能立刻辨别出不同来。但是他现在也没有时间来和她念叨了,他拉过两人,看着两人身上都沾了蜚的鲜血,原本苍白的眼神变得更加苍白了。
他声音颤抖的说了一句:“完了……”
“怎么了?”玉南枝疑惑的问。
“什么怎么了?你们怎么能沾了蜚的血?你又怎么能杀了蜚!”颜父失态地朝着他吼了出来。
玉南枝被吼懵了,不过很快他就厉声道:“怎么?连你都认为我不该杀了蜚?你也认为蜚这种带来厄运和灾难的玩意儿是无忧城的守护灵兽!?”
“你也知道它是厄运!也知道它是灾难啊!”颜父更加失态了,他神情扭曲的看着玉南枝,又吼出来:“既然你知道你就应该更加知道任何蜚都可以杀掉,但是偏偏只有蜚王不可以!”
“……”玉南枝怔了怔。
“可你杀了蜚王。”颜父握在他肩膀上的手在颤抖着:“还是改造蜚王……所以你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为什么不好好听我的话!多年前我让你离开就告诉过你,不要回来!可你不听,现在回来了!我告诉过你,你奈何不了改造蜚王的,可你还是不听!你就是不听!”
“如果可以,谁希望当这个厄运和灾难的祭品?可是没有办法,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玉儿啊,你知道吗?一个改造蜚王死了,瘟疫不仅不会好转,反而会进化。进化是怎么个进化法呢?得过瘟疫的人全都会死,距离改造蜚王千里之内的人,也会死。只要在千里之内这个范围里,无一人幸免。”
也就是说,他杀了一个改造蜚王,相当于间接会杀掉整个无忧城的人。
在这种最绝望最让人惊恐的时候,玉南枝第一时间关注的不是自己会死的事情,而是看向一脸迷茫的容成说。
这一瞬间,他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是最为撼动他的念头只有一个:他可以死,可是成说不可以。到底有什么办法让成说不会死?
而且为什么改造蜚王会有这样可怕的死后余威?
……等等!改造蜚王?改造?改造蜚王和改造魔族有什么联系?
玉南枝突然看向谢之洲,神情很阴沉。谢之洲自然是注意到他的,一看到他这神情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事实上,他的感觉完全是对的——因为下一刻玉南枝直接暴露了他真正的身份,亲自揭了他的马甲:“谢之洲,你做了什么?”
“……之洲?”以颜南行这反应来说,一看就不知道自己身旁的听云就是谢之洲,所以他讶异的四处打量了会儿,没到看人后一脸迷茫的看向玉南枝:“师兄……之洲不在这里啊?”
玉南枝冷笑,道:“看来你还被瞒在鼓里啊。谢之洲不在?他不就在你身旁吗?”
“……我身旁?”颜南行下意识的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听云”。谢之洲当然不能承认,于是他咬牙切齿的挤出了一点笑意:“玉师伯您在说什么呢?听云不明白。”
“你不明白就没有人明白了。到了如今你还装吗?”玉南枝一脸假笑,“我不介意撕下你的假脸皮,让你露出你的真面目来的。”
谢之洲笑不出来了。
以玉南枝的性子,肯定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出来,毋庸置疑。
谢之洲干脆破罐子破摔,自己主动撕下了听云的面具,露出了他真正的模样,也顾不上他一旁震惊和难以置信的颜南行了,他也不敢看他,只是对玉南枝道:“玉师伯真过分。”
玉南枝冷笑,说:“过分的到底是谁?改造蜚王和改造魔族都出自魔界的手吧?你魔界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现在头脑非常冷静。
谢之洲对颜南行什么心思他清楚得很,既然颜南行在,那么改造蜚王死后的影响肯定没有他父亲说的那么严重和致命。谢之洲这么在乎颜南行,才舍不得对方受到半点伤害,所以他不用担心太多,内心的慌乱已经消去了大半。
“玉师伯,无忧城这样和我可无关,你可不要误会我了。”“所以说你魔界到底想要做什么?”玉南枝道,“尽搞这些有什么意思?”
谢之洲道:“我也觉得没意思,所以这确实不是我的主意。玉师伯,是有人想见你和容师兄啊。”
“谁?”
“是本座。”玉南枝背后响起一个声音:“我想证明一件事。”
玉南枝和在场人几乎下意识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当他看清来者后,愣了愣。
来者居然是姚苍乾和姚千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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