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好,君要臣病臣不得不病。
太医走时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同是打工人,相煎何太急?
皇上瞅了眼我肿成猪蹄的脚踝,抚了抚额头,沉声道,
「你要见朕,通传一声即可,你爬那树做甚?」
这题我会!
《皇上为何这样》里有这题,无论皇上问什么,都要想办法往思君上靠,只要答了思念就能拿分。
我酝酿酝酿情绪,将闺中女子的媚态学了个十成十。
「日日思君不见君,臣妾就是太挂念皇上了,一时失了分寸。」「日日思君不见君,臣妾就是太挂念皇上了,一时失了分寸。」
皇上嘴角微微漾起一抹笑意,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不见君?阿鸢不是前日才见过朕?」
害,那不是败北了吗,那属于无效见面。
我挪了挪屁股,低头蹭了蹭皇上的脖子,「即使皇上就在身边,阿鸢也还是忍不住思念。」
毕竟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捞谢玉,责任重大不敢忘形啊。
角落里的阿翠打了个寒颤,可能是没休息好,我暼到她眼角不停抽搐,捂着眼睛无语地出去了。
见我如此情真意切,皇上很满意,笑意盈盈地给我递来一块桃花酥。
我不知哪根筋抽了,咬着桃花酥就凑到皇上面前。
等我意识道此举不妥,羞红着脸往后退时,却被皇上一把揽上前。
四目相对,滋滋来电!
我咬着桃酥说不出话来,却见皇上低头含住了半块。
「很甜。」
……
想不到我已经能无师自通举一反三,胜利在望了家人们!
于是我当机立断顺势就扑在皇上怀里,想到海底捞谢玉同志的工作马上就要取得阶段性胜利,不禁笑出了声。
「见到朕这么开心吗?」
我脱口而出,「是啊,谢玉那厮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糟糕,说秃噜嘴了。
果然,皇上眼中掠过一丝恼怒,连声音变冷了,「为何次次都提你兄长?」
啊,我总不能说因为看不惯他可以日啖荔枝三百颗吧。
不是,皇上你怎么说变就变,是属狗的吗?
「不提了不提了,皇上,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办正事吧。」
皇上觑了我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就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
睡一个人好难!
我不要脸的吗?
咋的?
谢玉的名字以后就不能提了呗?
两次生扑皇上失败,导致我接连几天都发挥失常。
不是把鸳鸯戏水,画成水憋抢食。
就是把荷包上的龙,绣成了没有爪子的大胖蛇。
还把来福的吃食当成点心,给皇上用了。
来福——是我养的狗。
皇上脸色微变:「喂得很好,下次不要喂了。」
我耷拉着脑袋,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一刻,我甚至连谢玉的墓志铭都想好了。
听说那晚,太医院全体同仁骂骂咧咧守了通宵,而我打了一晚上喷嚏。
一边是阴晴不定的皇上,一边是仗义嘴臭的哥哥。一边是阴晴不定的皇上,一边是仗义嘴臭的哥哥。
沉寂了几天,我痛定思痛,决定去找我现在的同事取取经。
还没踏进德妃的摩罗殿,远远的就听见一阵欢声笑语。
一进去,好不热闹,马吊声,说笑声,打闹声,阵阵传来。
再看这几案上,瓜果茶点,美味珍馐,琳琅满目。
可恶啊,竟然如此快活,不是应该互相扯头花吗?
更可恶的是,后宫除我以外唯四的妃子都齐聚在这里,聚众打马吊!
小翠附在我耳旁,蠢蠢欲动:「举报吗,一锅端了?」
我:「你是不是对快乐过敏?」
……
待我说明来意,德妃、贤妃、慧妃、淑妃都用一种「她怕不是个傻子」的眼神打量我。
德妃:「争宠哈哈哈哈哈,好久没看到这么古早这么土的剧情了。」
贤妃:「这年头谁还争宠啊,和姐妹贴贴不香吗?」
德妃:「就是,反正我跟皇上八字是不合的,就在这后宫当个闲适妃子好了,还有好妹妹们作陪。」
我弱弱地问:「这八字,咋看啊,姐姐帮我也看看吧。」
德妃摇头晃脑,一本正经:「你看哈,皇上是外八字,我是内八字,这不是八字不合吗?」
说罢,几个美人笑得花枝乱颤。
好看是好看,就是脑干不太多的样子。
贤妃剥了颗葡萄,亲昵地送到德妃嘴里,还贴心地替德妃擦掉嘴角的汁水。
我看傻了。
小翠姬达响了:「不对劲。」
慧妃淑妃也不遑多让。
慧妃:「男人嘛,不就那么回事,你问问在座的姐妹,哪个被皇上碰过。」
淑妃:「害,心中无男人,马吊自然神,我都以为皇上有隐疾呢,胡了!」
慧妃笑嘻嘻地将银子送到淑妃手里,还不忘暧昧地拉了一把小手。
我看呆了。
小翠姬达又响了:「含姬量超标。」
德妃:「把你那几本妖妃的自我修养都扔了吧,早过时了,绿茶那套都是我们玩剩下的,没用,趁早歇了吧。」
咳,我还以为皇上挺喜欢的呢。
我虚心请教:「各位好姐姐现在都看什么呀。」
四个风情万种的美人齐齐回头,异口同声:「致命妃子。」
我听得脑门汗津津,赶紧告辞,听见美人们摸着牌,又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哎,你们说皇上该不会是那个吧?」
「哪个啊?」
「就那个啊!」
「哦,难怪那次看到皇上和那谁挺那个。」
「哪谁啊?」
「就那谁。」
「哇靠,精彩精彩,真是那个吗,你要说这个我可不困了。」
「该不会那谁就是他的白月光吧?」「该不会那谁就是他的白月光吧?」
「这就叫爱之深责之切?」
……
这怎么还加密聊天?
哪谁,哪个,哪什么!
我想着后宫仅有四个美人还对食,噢不,是封建社会姐妹情,郁闷地看了小翠一眼,我也好想要个小姐妹啊。
小翠立马警觉。
回瞪了我一眼。
「干嘛,我已经有小桃了。」
我:??
OK,fine!
没有小姐妹的我,只能继续抱皇上大腿。
听说皇上在书房苦读还没用膳,小翠赶紧给我拿来食盒。
临出门前,还给我丢来套太监服。
我诧异:「德妃她们只是说那个,也没特指喜欢太监啊。」
小翠了然,「这皇宫,除了女人,就是太监,还有别的物种吗。」
……你这样的奇行种算不算?
我无法反驳,只能毅然决然走上为爱做零的道路。
走到一半,还下起了瓢泼大雨,等我赶到书房,浑身已经被浇了个落汤鸡。
皇上瞧见我,放下书,招了招手,「快过来。」
我乖巧地过去,皇上一边帮我擦干,一边让公公端来姜汤。
「冷不冷,着没着凉?」
果然,换了一身皮,皇上对我都更关怀备至了。
我低头看着这身小太监服,脑海蓦地想起一句话——
你摸摸我的衣服,看是不是给你做零的料子?
我扁了扁嘴,「不冷,听闻皇上看书看得忘食,我特意给皇上送了点吃的。」
皇上斜睨一眼食盒,脸上闪过一丝犹疑。
「来福的吃食,尝一次就够了。」
「这次绝对不是……啊啾!」
皇上勾唇微微一笑,旋即又绷住了脸:「还说没着凉。」
说话间竟然一掌拍在了我屁股上……
夭寿啊,看来皇上真的很喜欢我这身新皮肤。
心里有道声音响起——
去做零吧。
做不被定义的零。
做皇上专属的零。
去吧。
哎,想不到我的职业道路,竟然是文官—宰相—贵妃—做零。
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如今为爱做零每天扮男装。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如今为爱做零每天扮男装。
我低头倚在皇上怀里,淡淡清香钻入鼻息。
皇上微微用力的手出卖了他的激动。
「皇上,喜欢阿鸢的新衣裳吗?」
皇上的玉扳指轻抚上我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
「喜欢,阿鸢怎么都好看。」
小翠真是个大聪明!
这还不拿下你,嘿嘿!
我的窃喜没有维持很久。
准确来说,只维持到了踏进寝殿的瞬间。
几天前,我没想过自己会为爱做零。
几天后,我忍不住反思自己一生纯良,为什么会被一屋子奇形怪状的器具包围。
贴心的小翠总是那么有执行力,甚至连我们要用到的东西都提前准备好了,小翠是有些奇怪的技能在身上的。
她是不是忘了,追根究底我是个女的,女的啊!
此时此刻,我好想撬开小翠的脑壳,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黄色废料。
我一个变态都觉得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