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芃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宁阙没事就追在她身后,莫不就是因为她身上的竹香味?
想着想着,叶芃不禁抖了一抖,鸡皮疙瘩立了起来,这么一想感觉宁阙就跟猥琐痴汉似的。
“姑娘,请问……”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叶芃转过身看向来人。
来人一脸呆滞地看着叶芃,久久回不过神来,嘴巴微张,眼珠子一动不动,竟似像傻了一般。
叶芃看到他就来气,若不是为了救这萧寅,她何至于沦落至今,想想她两次重伤皆因萧寅之故,她突然发现似乎总是诡异地陷入萧寅的事中,细细一想,她仿佛不是在救萧寅,就是在救萧寅的路上,唉,亏死了。
她心情不爽,掉头就走,萧寅就是她克星,遇着他铁定没好事。
“叶道……叶,叶姑娘……”萧寅嗑嗑巴巴喊道,见叶芃不理他,抱着个洗衣盆横冲直撞往前走,不及多想,脚已经快一步走到叶芃面前,将她拦住。
叶芃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且看他有何话可说。
萧寅脸上有些微红,也不知是走得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眼睛也有些飘乎,不敢看向叶芃,仗着自己身高,眼神无所可倚便将眼睛定定地注视在叶芃头上两个拢起来的包包,今日她的发带换成了流苏,许是宁阙也觉得土黄色的发带实在丑得辣眼睛,特意叫人给她换上的,两支流苏倾泻低垂下来,为本就姿色不俗的她增添了几丝柔美,与粉嫩白皙的脸蛋相互交映,衬得她越发清丽,且将她的鹅蛋脸型修饰更加圆润精致,叫人移不开眼。
一个人若是总做浓妆淡抹,看久了便会产生视觉麻痹,再美也不会生出特别惊艳之感,但是一个人若是从来素面朝天,清汤寡面的,忽做起了妆扮,哪怕只是微微修饰了一番,给人的视觉感觉也会将六分美变成九分美。
瞧了一眼,萧寅又迅速将视线移回去,停在随风摇曳的流苏上,半分不敢再动。
“叶,叶姑娘,我……我知道那日是你救了我,这些日子一直寻你不到,我很是担心,如今见你无事便好。”
一时间很难接受一直跟在他身边招摇撞骗,痞子无赖的江湖术士竟是个女子,还是个,是个如此清秀脱俗的女子,这简直倾覆了他整个世界观,突然不知该用何种态度语气与她说话。
叶芃冷眼看他,语气不爽至极:“你就知我没事?”她事可大了好吗?
萧寅一听,急忙上前一步,扶着叶芃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一遍,除了脸色苍白一点,看起来一切还好,略略松了一口气,眼里带有一丝迷惑。
“你,可是有哪里不适?”他觉得叶芃对他的态度似有不同,以前自然也是嘴巴坏得很,但却没有这么冷漠过,好像是真的很讨厌他一样。
叶芃很想大骂他一顿消消气,但看着他那张无辜的俊脸,满肚子的火气只能憋着,无处可发。
“你……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也是她自己愿意的,若她不愿意,又有谁逼得了她,再者,他可是她心心念的雏龙,若当时她没去救,那真真是要后悔终生的。
“我……”萧寅方想说话,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还握着叶芃的手臂,脸上瞬间染上了红霞,像是碰着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慌忙把手放下,心里默念着,她不是小道士,是个小姑娘,以后千万注意,不可冒犯了。
身为当事人的叶芃却是没这个自觉,或许该说她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女人看过。
萧寅退后一步,以保持与她一定的距离,看叶芃对他冷眼相待的态度,心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定是自己又连累到身边的人了,不禁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