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他不是不重仁义,而是他希望对症下药,国家的问题就是没钱,讲仁义是赚不到钱的,只能谈钱啊!
张斐笑道:“可是没有一本教材,是认同王学士的理念,如此教材培养出来的人才,只会给新政提供源源不断地敌人,若不改变,依我之见,今后还是避免不了人亡政息的局面。”
可以让张斐提供讼学教育的帮助,甚至直接让张斐在国子监任职,但是不是可以通过这种方式。
同时,他寻求是能够理财整军,富国强兵的人才,而不是那些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的腐儒。
张斐笑道:“首先,我当然也希望我们大宋富国强兵,其次,我也想图个安全。”
王安石不露声色地问道:“不知你打算怎么做?”
王安石长叹一声,感慨道:“国之弊政,皆源于利,若不重利,又如何做到对症下药。”
王安石稍稍皱眉,问道:“那伱说是为什么?”
但是谨慎的司马光,并没有立刻对张斐网开一面,他还是要去跟大臣们商量,毕竟这事关统治基础,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做主的。
这真是由不得王安石不信,他也不在乎张斐这点小心思,花钱买安全,是理所当然之事,可恶的是那些利用朝廷给予他的安全来规避税收的人。
王安石不禁诧异地瞧向张斐。
“原来是相国寺。”
毕竟这种手段,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言下之意,你既然都说捐助讼学,那你就先捐助讼学吧。至于什么算学,医学,就算了呗。
王安石抚须沉吟少许,突然喟然一叹,“教育之事,事关立国之本,是说来容易,做来难啊!倒也怪不得你,你还是先保住你自己再说吧。”
王安石愣了下,赶忙道:“你小子说话可得讲凭据,这事可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之前新政的风头一度被张斐抢走了,最近事情好不容易回到正轨,朝中一直都在针对新政进行辩论,王安石也以为这段时期,肯定没张斐什么事,可不曾想,张斐又弄出这档子事来。
虽然赵顼知道这事,但并不知道张斐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张斐解释道:“此二者之间,尤其唐太宗,他几乎是做到了无懈可击,无论是文治,还是武功。天下盛世,莫过于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其所打下的版图,基本上也就是一个帝王穷尽一生所能打下的领土。
真是连一点喘息之机都不给张斐。
顿时又将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刚刚别过王安石,还未出皇城,张斐又被赵顼派人给悄悄叫到皇宫里面去了。
到底哪句是真。
张斐言道:“不瞒陛下,我也是从相国寺的意图中,才想到这个计划的,但也不知能不能成,故此事先未告知陛下。”
好家伙!
这一照面,直接将锅甩了过来,要知道上回张斐还就是这么对待司马光的。
可见他非常清楚一个道理,就是政治改革,教育先行。
司马光本就很谨慎,他绝无可能妄下判断。
当然,张斐也告知赵顼,相国寺的真实目的,不是要改革教育,只是担心自己树大招风,故而想借此,获得一些后起之秀的支持。
在他执政期间,是加强对医学、算学、武学等等专业的教育。
赵顼稍感有些诧异。
王安石目光一收,又是激动地问道:“不知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因为公检法是唐朝所没有的制度,完全开创于我朝,必将名留青史,后人也不会再拿《唐律疏议》来归纳我朝律法思想。”
赵顼若有所思道:“你说得虽然也有道理,但是世人评价,还是更看重文治武功,一个公检法即便名留青史,所能影响的也极其有限。”
张斐道:“陛下此言差矣,影响力如何,关键是在于你否因此而取得巨大的成功,因为人们往往向往成功学,如果我大宋盛世完全基于公检法,其影响力必将为后人所崇拜。
当然,公检法只是一个例子。自汉武帝以来,所有盛世的成功,全都归咎于儒学,但是如果陛下能够另辟蹊径,集百家之长,开创盛世,那陛下就是一个开创者,是一个奠基者,将可以超越汉武帝、唐太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