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实,你会在意那几个钱?”
不愧是赵相公,还真是眼光毒辣。张斐故作错愕,过得一会儿,他才道:“是是吗?赵相公明鉴,我们只是有这个想法,没有考虑太多,也不是非得捐赠,如果朝廷认为不妥,我们可以不捐。”
赵顼稍稍点头,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文彦博立刻反应过来,笑道:“这也怪你自己,慈善本是好事,但你偏偏要参与教材的编订,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
赵顼又补充一句,“而且你比王学士要更懂得运用术。”
司马光太了解王安石,一眼就看出这厮在打什么主意,于是道:“各位莫要忘记,国子监也经常出租房屋,出售粮食,换取这教学经费,与许多商人都有利益往来。如今人家主动捐助,我们反而拒之门外,岂不是自欺欺人。”
刘述极为惊诧道:“你们一群商人去考察国子监的学生。”
捐个钱,把自个都捐到了政事堂,这能是什么好事吗。
这内行吐槽最为致命啊!
刘述是打破砂锅问到底,“愿闻其详。”
此时的张斐更像似战国时期苏秦、张仪的纵横家。
文彦博捋须道:“我以为还得仔细问问,才能够真正了解他的意图。”
但是张斐借慈善基金来渗入,并且还左右逢源,将司马光和王安石都给套路进去,这就不会引发太多阻力,这也是术啊!
这事干得有些不厚道。
等人都走了之后,王安石突然向司马光道。
王安石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不过为国谋利,他又是不遗余力。
文彦博、吕公著也都纷纷点头。
文彦博道:“司马学士已经你的想法告知我等,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你们大宋慈善基金会打算如何捐助国子监?”
张斐真不知道他们是对教育非常看重,还是防备自己。
这教育是神圣的。
事实也是如此。
自己孑然一身,要去游说多方,来到达到自己目的。
显然,张斐这番话,是要更打动赵顼,也更坚定赵顼进行教育改革想法。
赵抃诧异道:“国子监没有医学。”
很多好的建议,扯来扯去,最终都无疾而终。
公检法也是相互监督。
奖学金的考察制度,他心里是非常赞同的,因为他是真正的寒门出身,小时候就父母离世,全凭长兄抚养,知道寒门学子是多么的不容易,他当然赞成这种捐助,同时这奖学金制度也能监督国子监。
赵顼听得是频频点头,道:“伱这想法与王学士是不谋而合啊!”
“医学?”
赵顼好奇道:“那你是何意?”
司马光点点头道:“文公说的是,是我疏忽了。”
张斐道:“我们打算针对国子监,设立奖学金制度。”
司马光问道:“是又如何?”
司马光又问道:“你想干什么?”
“奖学金制度?”文彦博疑惑道。
赵抃诧异地看向王安石,你赞成我的话,这太阳是打西边了出来吧。
与赵顼交谈之后,张斐又在回家的路上,被马天豪给截住。
张斐道:“我目前的想法的是,询问考察对象平时在生活中的一些人际关系,行为举止。”
这令人心难安啊!
王安石突然道:“我倒是赞成赵相公所言。”
藏着张斐这一手,不但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支持王安石,同时能够利用两派之争,比较轻松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王安石喃喃自语道:“想不到在我大宋连做慈善都这么麻烦。”
文彦博开口问道:“张三,听说你们大宋慈善基金会打算捐助国子监?”
而张斐是明确地给了赵顼宏观的战略调整。
“文公,这只是一个误会。”
王安石哼道:“你休当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你希望借慈善基金会捐助讼学一事,将张三拉到你的司法改革中去。”
方才张斐已经将他的计划告知赵顼,如果是让王安石来推动教育改革,他肯定就是直接来,这样的话,引发的阻力,是可想而知的。
这话倒是充满着底气,也无人质疑,就说讼学,张斐已经用实力证明。
这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