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肇点点头:“仲途兄请放心,我一定会将此话转告给倩儿的。”
司马光紧锁眉头道:“与我料想的一样,朝中记恨张三的人不少,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这回看来张三真是凶多吉少啊。”
蒋之奇道:“可是我听说富公十分认同这法制之法,并且还想基于法制之法修改《宋刑统》,不知是否有其事?”
他们这回就是要整死张斐,自然也不愿意让文彦博插手,文彦博打听一番下来,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其实台狱那边倒是没法隐瞒,关键张斐没有关在台狱,台狱确实不清楚。
与此同时,彭思言也在对许遵进行审问。
司马光迟疑片刻,道:“这确实也是我始料未及的,而关于此事,他自己也在课堂上解释过,他之所以不讲讼学,是知道自己的并未有功名在身,年纪尚轻,怕是不能服众,故而想出这法制之法来镇住那些学生。”
这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司马光叹了口气:“原本我认为他是解释清楚了,如今看来,还是没有啊!”
二人先是行得一礼,其中一人又言道:“我们是奉御史台之命,请许主检去台里协助调查张三一案。”
“有礼!”
啪嗒一声,牌倒了下来。
“无妨!”
“我没事!”
司马光目光左右冷冷一瞥,“不怪你们翁婿,是有小人在作祟。”
张斐道:“没事,就是告诉我一声,咱们如今欠了这里三百六十贯服务费。”
回到屋内,曹栋栋问道:“什么事?”
“这我咋知道。”曹栋栋专心看着手中的牌,随口敷衍道:“兴许我爹是想我在这里吃点教训,再等上两日,一准就来接我们出去。”
可转眼间,如今人人对他避而不及,身边好友还是那么几个。
两个老头面面相觑。
蒋之奇抚须笑道:“这听着倒是嗯.挺怪异的。”
这一下还真是问住了许遵。
司马光一怔,沉思半响,“我尚未理解清楚,谈不上认同。”
“没有!没有!”
蒋之奇又问道:“不知司马学士是否认同这法制之法?”
司马光点点头:“正是。”
“这倒也是。”
司马光为什么会逼着张斐去上课?
至于许遵么,谁能相信张斐这般年纪,能够独创一门思想,要说是许遵指导的,那更有说服力。
此人富弼的小孙子富直爽,但他完全没有富弼那种温文尔雅,对谁都彬彬有礼的君子气质。
曹栋栋道:“小春。”
创一门新思想来服众?
这听着就很离谱啊!
这是属于天才的浪费吗?
蒋之奇又问道:“另外,张三上完第一堂课,就不想再去,还是司马学士你一定要让他继续去说那法制之法。”
刘肇叹了口气,又问道:“那仲途兄打算怎么办?”
那女婢指了下南风,“这个好像没用。”
蒋之奇继续问道:“司马学士认为他现在解释清楚了吗?”
“是吗?”
马小义摸上一张牌,纳闷道:“哥哥,咱这是在吃教训么?”
许遵忙道:“没有!没有!兴许是我闻错了吧。”
马小义道:“倒也不说,这里消费可真是贵。”
记得许遵刚刚来检察院任职时,那是何等风光,谁都想与他打好关系,毕竟谁都不想被起诉,只可惜许遵这人不太合群,身边好友依旧是那么几个。
司马光道:“因为我打算在律学馆开设讼学,而张三争讼的本事,那是有目共睹的。”
许遵不禁言道。
只见一个年轻人朝着一个门口几个官吏训斥道:“也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哪里,这可是宰相府邸,容不得你们这些鸟人放肆,叫你们蒋御史来,本公子还就不信,他敢抓我爷爷。”
但无一人感到害怕。
张斐哼道:“那还用说么,这地除咱们几个,谁还住得进来。”
蒋之奇听得心下一惊,是呀!这可得秉公处理,否则的话,可能就将自己给搭进去。连连点头道:“还请中贵人回去告知官家,我等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那女婢埋首与嫩峰当中。
许遵倒也不敢道出皇帝与张斐的关系,只道:“张三通晓争讼之术,想必会有应对之策,再说思想这种事,是争不清楚的,他们若是想屈打成招,我自也不会任由他们胡来。”
文彦博亦是忧心忡忡道:“君实,此事可大可小,你此去可得万分小心,莫要说错话了。”
“许主检在律法方面的造诣,一直都令彭某深感敬佩,据说那公检法就是许主检第一个提出来的。”
司马光眉头紧锁。
“我我胡了。”
许遵深深嗅了嗅,“好像是张三做的火锅?”
蒋之奇问道:“今日请司马学士前来,主要是想询问有关张三一案的情况。据我们调查,当初就是司马学士举荐张三进国子监担任助教的。”
忽闻一阵香味传来。
“什么事啊?”
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只见富弼杵着拐杖从里面走出来。
为首那名官吏赶忙行得一礼,“卑职见过富公,卑职是奉御史台之命,请富公前去御史台协助调查张三一案。”
富弼并不觉意外,只是叹了口气,“好吧!你们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