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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幕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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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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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冯乐真装傻。

沈随风无言与她对视,冯乐真歪歪头,似乎不懂他的意思。

对峙许久,沈随风打开天窗说亮话:“殿下自己都要去营关了,我再留下也不合适了吧?”

“自然不合适,所以你可以回去收拾东西了,本宫走的那日,你也可以走了。”冯乐真也有话直说。

她这么爽快,沈随风却迟疑了:“当真?”

“当真。”冯乐真唇角挂笑。

沈随风:“那古著之恩……”

“沈先生这段时间帮了本宫不少忙,本宫在此谢过了,至于古著……”冯乐真拉长了音,在他一颗心都悬起来时,又微笑道,“说白了,沈先生收罗古著,是为了西江那边泛滥的疫症吧,本宫作为大乾长公主,食大乾子民之供奉,理该全力相助,又何谈什么恩不恩的。”……

“沈先生这段时间帮了本宫不少忙,本宫在此谢过了,至于古著……”冯乐真拉长了音,在他一颗心都悬起来时,又微笑道,“说白了,沈先生收罗古著,是为了西江那边泛滥的疫症吧,本宫作为大乾长公主,食大乾子民之供奉,理该全力相助,又何谈什么恩不恩的。”

……这位长公主殿下怎么跟突然转了性一样?沈随风听着她处处妥帖的言语,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她的眼神太诚恳,让他不得不打消最后一点疑虑:“如此,那我可回去收拾行李了。”

“请。”冯乐真抬手示意。

沈随风后退一步:“我可真去了。”

“再不去,本宫可要反悔了。”冯乐真微笑。

沈随风扭头就走。

“殿下,您真准备就这么放他走?”一直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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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青木宫,即便会让本宫进去,也未必会管饭。”

阿叶无奈:“余大人都愿意让您进去了,说明还是关心您的,长辈眼里一日三餐大过天,哪会不给您饭吃。”

“那可未必。”冯乐真将手中剩下的糕点都吃了,拍了拍手便随她一同下了马车。

二人刚一下马车,后门便打开了,两个婢女诚惶诚恐地将二人领进去。

自庆王被杀、冯稷登基,冯乐真到死都没有再进过这座府邸,如今又一次到来,才发现它比自己记忆中要老旧许多,池子无人打理,如今落满了树叶,石板路之间的缝隙里长出了小小的青苔,就连昔日她最喜欢的那个秋千架,也生了不少锈迹。

“余大人这些年,过得也很是艰难啊。”阿叶叹息。

当年他作为殿下手里的刀,没少给如今亲政那位找麻烦,也就是余家树大根深,他又在冯稷登基后及时和殿下划清界限,才勉强保住右相之位。只是身份和荣耀保住了,却不再受重用,这几l年跟赋闲没什么区别,单看这破败的园子,也能窥见其中一二。

冯乐真弯了弯唇角:“总要做个样子给外人看。”

阿叶还沉浸在英雄迟暮的悲凉里,闻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余家百年基业,外祖更是桃李满天下,就算是贬为白身,也不至于落魄至此,无非是故意装装样子给冯稷看,免得被找麻烦。”冯乐真说完,便轻车熟路地进了主厅。

阿叶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深觉自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余守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冯乐真进屋只是冷哼一声:“你来干什么?”

“此去营关,还不知有没有命再回来,所以特来向外祖道别。”冯乐真双手阖在身前,虽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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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青木垂眸笑笑,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外祖可知,冯稷已对我动了杀心?”

余守愣了愣,却并不意外:“你处处掣肘他,他不动杀心才怪,但你毕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只要你日后安分守己,不再理会朝政,他定也愿意让你尊荣此生。”

“可我不愿意,”冯乐真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让我放弃多年来经营的一切,从此小心谨慎、夹着尾巴做人,倒不如直接杀了我。”

上一世她想过一条路走到黑,继续留在京都城静候时机,可最后的毒酒点醒了她,让她意识到冯稷做了皇帝后,便有了言出法随的资格,朝臣百姓会随着时间的迁移,对这个无能的皇帝越来越习惯信服。

而她,无论多费心筹谋,都注定与那个位置渐行渐远。她用自己的性命验证了此路不通,这一世自然要换一条路走,即便危险重重九死一生,但不试试谁又知道是不是可以。

至于放弃……自她坐在先帝膝上,听钟鸣鞭响、看百官跪拜时,她便没有想过这两个字。

“营关,我是一定要去的。”冯乐真声音不大,却透着笃定。

余守脸色渐渐难看。

“外祖,有人该在泥里刨食,一世背朝黄土,有人该行路万里,终身不得归宿,也有人生来,就该万人之上拨权弄势,都是命中注定,谁也别劝谁了,”

冯乐真说着,对他屈膝行礼,“我今日来,只是想同我在这世上仅剩的长辈道个别,现在已经道过了,我也该走了,还望外祖今后万事顺遂,长命无忧。”……

冯乐真说着,对他屈膝行礼,“我今日来,只是想同我在这世上仅剩的长辈道个别,现在已经道过了,我也该走了,还望外祖今后万事顺遂,长命无忧。”

她说罢,转身便走,余守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恍惚间仿佛看到当年刚学会走路的小团子。

“当年若不杀庆王,你今日也不会到如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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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青木冯乐真静了片刻,轻笑:“是啊,我是个女人。”

她转身离开,将余守独自一人留在了四面封闭灯烛昏暗的主厅里。

不知过了多久,有婢女犹豫着进屋,看到余守后讪讪开口:“大人,现在可要传膳?”

“人都走了,还传什么传。”余守沉着脸,看向空空如也的门口。

冯乐真一路无言回到马车上,阿叶见状也不敢说话,憋得人都快炸了,也只是在上了马车后嘟囔一句:“他真不管饭啊……”

冯乐真失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呢?”

……哪里是吃的问题,阿叶抿了抿唇,正要开口说话,有人突然拦住了将要飞驰的马车。

“殿下!大人托奴婢给殿下带句话!”

马车外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冯乐真掀开车帘,便看到了外祖最信任的幕僚。

“殿下。”幕僚见她理会自己,连忙拱手行礼。

冯乐真:“外祖让你说什么?”

“大人说,”幕僚看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道,“若殿下有朝一日能活着回来,他必定扫榻以待,拼尽全力。”

他说完,迟迟没有等到回应,不由得抬头偷看,却恰好对上冯乐真的视线,他讪讪一笑,正要开口说话,便听到冯乐真淡淡道:“知道了。”

知道了?就这样?她难道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幕僚生出无数个问题,可惜马车已经远去,他也无法再窥探殿下的真实想法。

跟外祖道过别,冯乐真便彻底闭门不出也不见客了,安心等待离开那日。临出发的前一晚,冯乐真回到了主寝里。

床褥被单全都换了新的,傅知弦留下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可她坐在床边的脚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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