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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迟早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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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风雪夜(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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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靶上所有橘黄色标记的箭支是他的。

……

“听闻今日骑射,你输给高入平了。”

食不言寝不语,将军府却未有这般规矩。晚饭时,邵父好似随意问起。

京中惯来喜欢拿高入平和邵文槿作比。两人年纪相仿,家世相仿,过往比试切磋经常不分伯仲,邵文槿略胜高入平一筹。

如今,邵文槿却连输了三年,若是将秋猎算在内,便是四连败。

邵文槿微顿,继而应道,“高兄近来勤于钻炼,文槿自愧不如。”

邵父便道,“那你就多放些心思在军中。”邵父话中有话,邵文槿则恭敬应声,“是。”

邵文松却有些抱不平,“父亲,不是大哥输高入平,是阮少卿有意挑衅!根本不是冲比试去的,回回都将大哥的箭射落……”

话音未落,邵文槿夹了菜塞他碗中,淡然道,“吃你的饭。”

言外之意,少说。邵文松怔了怔,只得低头扒饭。

邵母抬眸看他,难免忧心。从前说过等阮少卿回京就给她交待,也不了了之,她也听闻阮少卿此番回来,处处同文槿不和。文槿的脸色不好看,她也不便多问,只有日后再寻时间。

怀揣心事就心不在焉,直至席生匆匆跑进厅中急忙忙道起昭远侯来拜访,邵文槿才愣住,脸色越发阴沉。

昭远侯?

除却邵父沉稳些,邵母和邵文松满脸诧异,阮少卿来将军府作何?

邵文槿低头夹菜,好似未闻一般。片刻,厅外缓缓脚步声,邵文槿才放下筷煮。

来人一袭锦袍,风华绝代,眉宇间神清俊朗,就同从前的娇弱模样,判若两人,邵父也眼中微滞,邵母也不禁错愕。

“晚辈见过邵将军,将军夫人。回京之后琐事繁忙,今日才来拜访,万望见谅。”执手问候,恭敬有礼,举手投足间风姿绰约。

邵父却朗朗笑道,“昭远侯太过客气!”

邵父有腿疾不便起身,邵母就起身相迎,温和问道,“少卿,用过饭了吗?”她从前便唤的少卿。

“还不曾。”阮少卿歉意一笑,“叨扰了。”

哪里的话,邵母客气,命人添碗筷,阮少卿却之不恭。

邵文松难免睥睨,神色里说不出的怪异,就份外嫌弃。阮少卿瞥过他一眼,轻笑转向一侧的邵文槿,调侃道,“邵兄脸色不大好,可是看到我……这张脸,就失了胃口?”

分明风凉,却言笑晏晏,乐在其中。

邵文槿果然心中顿似吃瘪一般,又不好发作,冷冷回道,“好在还有这张脸。”

阮少卿便笑得更欢。

旁人不晓他二人哑谜,一场饭用下来,两人就似较暗地里较劲一般,言语相向,邵文槿处处隐忍不发,却也有几次都险些闹翻。

邵母倒是宽心不少,这幅模样,她的担忧好似多心了。

许是早前真如文槿所言,他二人一处逃亡,相互照应惯了就似突然和好,再假以时日又恢复到从前的势如水火。

……

日子一晃到了九月初八,阮少卿年满二十。

加冠礼由敬帝主持,授冠之人却是西昌郡王,虽在意料之外,亦在情理之中。

借着阮少卿的加冠礼,钦天监呈上了挑选的黄道吉日,敬帝和陈皇后便做主,将婚期定在明年九月。

九月,正是南顺风调雨顺的好时节,收获之季,寓意好,兆头也好。

阮少卿和扶摇谢恩,西昌郡王也笑得合不拢嘴。此番进京,见得阮少卿少了从前的精灵古怪,多了几分风姿气度,他很是满意。

婚事一定,西昌郡王久留京中也不妥,便向敬帝请辞。

敬帝允了。

十月初秋,启程南下返回泾遥,扶摇不舍。临行惜别,她又惯来害羞。私下里给他绣的香囊,辗转想了多次要如何开口,临到分别送出时,脸色兀得涨红,一句也说不出,塞到他手中就拎着裙角跑开。

心中忐忑,一边跑,一边一步三回头。

见的阮少卿低眉莞尔,她便也欢畅笑开。

“扶摇!”他大声唤,扶摇踟蹰,缓缓回眸,笑意还挂在脸颊,好看得令人动容。

“多谢!”言罢,鲜有挑眉眨眼,真真如风/骚过境。扶摇脸上先前还未涨红的部分,全然红透了。慌慌张张跑开,再不敢回头。

阮少卿心情绝佳,到了南顺多有收敛,反是扶摇有趣得很,日子也似没有那般无聊。

回到府中,叶心又道有小姐的家信。

如往常一样,他拆信就读,另一封写着某人亲启的顺手扔到一旁的抽屉中,见信就笑,好似那幅模样跃然纸上。

“喂,阮少卿,是不是在南顺京中呆不习惯,呆不习惯就回你长风来啊,等你成亲我们再换回来也可以啊……”

阮少卿笑不可抑,这便是彻底调养好了。

胳膊肘外拐。

……

西昌郡王离京后不久,京中入冬。

敬帝恩准禁军统领马建告老还乡,责成副统领张世杰上任,这便是禁军中的头等大事。

禁军虽在上睿王和昭远侯麾下,但睿王是傻的,昭远侯又是个不管事的,还喜好在京中惹是生非,禁军的左右前卫,江离和赵荣承等同于昭远侯的私人护卫,其实大小重责都压在禁军头领身上。

去年江离重伤,告假休养,阮婉留了书信给他,让他带妹妹去西秦找零星子医治。零星子脾气虽然古怪了些,却素来很喜欢她,也很吃她的一套,她的忙他总是要帮,江离便告假北上,迄今未回。

真正等阮少卿回南顺,不似阮婉从前胡闹,也无需赵荣承处处跟着,赵荣承才专心致志做起了禁军右前卫。

张世杰走马上任第一日,循例要在禁军校场盛大点兵。

张世杰不是南顺世家出生,能做到禁军头领的位置其实不易,禁军头领算不得多显赫的地位,其余世家只会酌情给几分薄面。

诸如陆相,高太尉,邵将军,赵国公没有亲自出席,但陆子涵,高入平,邵家两兄弟和赵秉通却悉数到场,算是合乎礼数。

入了秋冬,陈皇后咳疾加重,这几日又有反复,宋颐之在宫中作伴。

禁军名义上在睿王和昭远侯麾下,宋颐之不在,阮少卿只得露面。

宁叔叔不放心阮婉,一直待在长风,他一人回京,诸事从头理顺需要时间,朝堂上已然费了不少心思,还没有功夫来兼管禁军这边。

阮少卿是初次到禁军大营。

自昭远侯回京,坊间各类传闻就从来没有间断过。譬如昭远侯在茶馆将高入平给揍了,南郊马场骑射,虽然略逊高入平一筹却力压邵文槿,朝堂之上游刃有余,全然换了新貌。

不知真假,禁军之中便对他都万分好奇。

彼时阮婉接管禁军半壁,军中哀嚎连天,睿王本来就是个傻子了,昭远侯再接管,就等同于禁军在两个傻子手中。阮婉也一再用行动证明,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直至长风送亲,济郡赈灾,军中少数知情者对昭远侯改观不少,大绝大多数还是心存疑惑。

眼下,阮少卿亲临,禁军之中便算是炸开了锅,张统领上任之事都似抛到脑后,悉数瞩目阮少卿去了。

阮少卿要亲授金印信物予张世杰,还要拉弓上箭象征授权,军中都纷纷猜度,会由赵荣承代劳。

赵荣承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回了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

等到阮少卿慢悠悠拉弓,弓弦饱满,军中皆是瞠目结舌,这般力道,哪里还是从前那个弱不经风的昭远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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