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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迟早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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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风雪夜(下)(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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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支正中红心,赵荣承去取,呈给张世杰。

军中沸腾一片,似是终于接受这等突如其来的惊喜!

昭远侯终于不是软柿子,他们禁军终于可以在京中抬起头来做人了!!!

陆子涵就无语得很,都中邪了不是,当真和阮少卿一副德行。

高入平惯有冷哼,这都值得显摆的!

邵文松全然猜不透阮少卿心中想何,正常的时候大有风度做派,犯浑的时候就处处同邵文槿过不去,挑衅生事。

譬如当下,授印结束,张世杰上前做振奋势气训话,阮少卿就有意无意寻到邵文槿一侧,好似戏谑,“今日不问阮婉下落?”

声音很轻,旁人听不见。

邵文槿瞥目,言道,“禁军大营,不言旁事。”

阮少卿便笑,“兴许你今日问了,我就告诉你?”

邵文槿闻言怔住,眼底微滞,喜色还未浮上,就见阮少卿扑哧笑开,“玩笑话。”

邵文槿眸色一沉,强耐住胸中怒气,“阮少卿你什么意思?”

“就是很看不顺眼你的意思。”他也少有正紧。

陆子涵最先发现身边气氛不对,但事发突然,便见阮少卿一拳挥出。邵文槿始料不及,被他一拳打上侧脸,重重摔了出去。

“阮少卿!!”邵文槿容忍到了极致,陆子涵自然讶得开不了口,“阮……阮少卿……”

话音未落,阮少卿又已冲了过去,向他右脸砸上一拳,“阮婉伤得险些丢了性命,你怎么护得!”

“你如何知道我没护!”邵文槿满眼怒意,只用掌心擒住他手腕,还是没有动手,“她人在哪里?!”

“她人在哪里?”阮少卿也在气头上,“你可见过自己妹妹半昏不醒,就只唤你名字的模样!”

邵文槿稍楞,唇畔便笑开,“阮少卿,你这是嫉妒?”

阮少卿当即恼羞成怒,“嫉妒?”死不承认,“邵文槿,我早就看不惯你了!来啊,打赢我告诉你阮婉在哪里!”

邵文槿凝眸,倏然敛了笑意,“阮少卿,你说话算数?”

阮少卿也笑,“算数得很!”

“嗯,不巧,我也忍你很久了!”

张世杰尚在训话,闻得台下惊呼,转身才晓阮少卿和邵文槿已打成一团,不出片刻,一人鼻青脸肿,一人浑身吃痛。

四下哗然!

高入平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

陆子涵的嘴先前好容易张开,结果张开之后,直到眼下都没有合上。

邵文松下意识上前,却被一旁的赵秉通拦住,隐晦摇头。

再如何,邵文槿和阮少卿打归打,邵文槿未必会吃亏,但若是邵文松上前,便成了兄弟两人欺负阮少卿一人,那才叫既丢面子又丢人。

张世杰欲哭无泪,他的上任仪式哪!

祖宗!!!

慌忙命人上前,想分开他二人,邵文槿却恼意吼道,“谁都不准过来!”

阮少卿也不甘不落人后,“都留着力气,稍后抬他回将军府!”

……

邵文槿同阮少卿大打出手的消息不胫而走。

翌日,就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原来他二人真的不合,过往还传过他二人断袖,简直是无稽之谈!

据闻,打得极其惨烈,谁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这幅模样,水生火热还差不多,还断袖!

自虐差不多!

想不开!!

不过禁军上下倒是欢呼雀跃得很,吹口哨和叫好的都大有人在,张世杰先前还假情假意怒斥一翻,到后来阮少卿一狠拳砸上,他自己都不禁叫了声好出来!

禁军在京中窝囊了这般久,阮少卿狠揍邵文槿,禁军之中就都爽到了九霄云外。

……

叶心忧心忡忡替阮少卿上药,肩膀肿得猪蹄一般。叶心闹心得很,原本以为公子比小姐稳妥些,结果,更会惹是生非。

至少,小姐在时,只会让江离和赵荣承出马,何曾见过自己上去打架的?

还当着一众禁军的面!

叶心抱怨,阮少卿就难得喊疼,要她轻些。

叶心好气好笑,打架的时候不知道疼?

遂而念叨,“起码要将养到年关去了,不过,身上是伤,脸上却一处伤口都没有,倒是怪事。”

阮少卿就气得很,邵文槿死都不打他脸。

……

转眼,便至年关。

成州不似南顺天暖,腊月十二八的一场大雪下到现在都还未停。

屋脊上白雪皑皑,枝头上缀着晶莹剔透的冰条,夜间也能闻到苑中的梅花的幽香。

她好得又蹦又跳,宁叔叔放下心来,月中才启程赶回南顺去了,家中只剩她和忠伯两人,未免冷清了些。

想起过少卿年年如此,心中不是滋味,就不知他在南顺京中如何了?还有阿心,小傻子,还有,邵文槿……

用过年夜饭,就帮着忠伯一起收拾,“忠伯,您歇着,我来吧。”

只有他和忠伯两人,虽是年夜饭,吃食也没有多备,将好够这顿。大凡她在成州,年初一都会去寺庙上香祈福的,寺庙在茂城,来回要两日,要在途中吃两日斋饭,家中菜饭多留也是坏了。

忠伯笑呵呵摇头,“这些事,老奴来做就好了,小姐病才好,歇歇好。”

阮婉执拗不过他,所幸作罢,忠伯自小照顾她和少卿,如同亲人一般,她也不和他争。

年关要守岁,过了子时才能入睡。

漫步回到屋中,炭暖点着也不觉冷,只是一人过年总觉心中空荡荡的,缺了些踏实。

思前想后,才想起许久不曾作画,便铺开宣纸,掩袖磨墨。

要守岁,便作画消磨时间。

屋外雪下更大,近乎莫过膝盖,瑞雪兆丰年,好兆头啊!忠伯落上门阀,准备回房休息,将将转身,身后就有敲门声。

忠伯年事已高,只觉自己听错,再走出两步,才闻得确实有敲门声。

大过年的,风雪夜,不呆在家中,谁会来这里?

怕是要冻透的,忠伯上前开门,一袭衣衫薄袄,外披大麾,却落了一身雪,嘴唇都有些冻得发紫,“老伯,我找阮婉。”

忠伯便笑,“邵公子?”

邵文槿微怔,他知道自己?

忠伯却已让开一条路,“邵公子,快进屋来,冻透了。”

邵文槿感激应声,却之不恭。

忠伯就自顾走在前头,“邵公子先换身衣裳,成州天寒,莫要冻着了,老奴去叫小姐。”

“多谢。”邵文槿彬彬有礼。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没有故作的低沉,也没有京中时咄咄逼人,温婉道,“忠伯,你方才出门了?”

她是听到了开门声,就出来看看。

忠伯笑开,“小姐,有贵客。”

贵客?

屋檐下点着灯笼,风大了些,隐约看不清,是有两道身影。

一人是忠伯,她自然认得,另一人,身姿挺拔,脸上噙着熟念的笑意,“邵文槿?”

阮婉不由僵住。

“阮婉。”他出声应她,阮婉捂了捂嘴角,眼眶微微湿润,眉梢的笑意就再掩不住,“邵文槿!”

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他怀中,嘴角就笑得合不拢,“邵文槿!!!”

“嗯,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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