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蜮魔窟!”萧玉节笑岔气了。
杜潋衣心有余悸:“贫道掉头划着船就跑,后面喽啰的暗器和箭全都射过来。”
“没出息,还怕他们。”萧玉节斜了她一眼。
杜潋衣叹气:“他们划船来追,我只好出手打晕了那几个不长眼的小喽啰,心想正道人不知道魔道老巢在哪儿,你们是一条道上的怕是清楚的很。我威逼利诱大刑伺候,喽啰急了终于跟我吐露玄月涯是在西南,在苗疆!”
萧玉节噗嗤一声笑了,杜潋衣满腹心酸道:“我得了消息便再不好杀人,放了喽啰就往西南去,这一回我走水路,又快又安稳。等过了沧澜江我一头钻进林子里,便瞧见……”
“你瞧见什么了?”萧玉节咯咯笑。
杜潋衣摇头道:“我撞见几个丐帮弟子,叽叽咕咕似在秘密集会。当时心想,这丐帮跑这儿来干嘛?我躲在树上一听,说是对面的山上有个女魔头自号九幽十类玄冥之主,武功魔道第一,长的貌美如仙好似天人,只是心狠手辣为人歹毒这才有武林正道七大门主要联合剿灭魔头,如今七大门已经杀上山了,他们丐帮也得快点去凑热闹。”
萧玉节搂着杜潋衣脖子直笑,杜潋衣拧着眉头脸色正经道:“贫道一想,江湖上除了玉节没听说哪个女魔头貌若天人,武功魔道第一还敢自号玄冥之主,这说的肯定就是她了,万一我仇还没报,她给别人砍死怎么办?我就赶紧上山。那林子密的是遮天蔽日,不是蚊子就是蚂蝗,还一股子瘴气。”
“你上山找到萧玉节了?”萧玉节戳她的榆木脑袋,笑的人肚子疼。
杜潋衣摇头道:“贫道千辛万苦摸到了山边,还没打听清,一群黑衣人就朝我扑!各个不要命一般,我只好长剑一抽稀里哗啦杀了上去,山顶上各门各派打的落花流水,根本看不清谁是谁,我一着急,抓着一个杀手扯下他蒙脸的黑巾,正打算问问他萧玉节在哪儿。”
“然后呢?”萧玉节笑的要掉眼泪。
杜潋衣一脸不堪回忆的痛苦道:“我刚吐了个萧字,那杀手瞪了我一眼,噶蹦咬了牙齿里的毒囊就咽气了。”
萧玉节哈哈大笑起来。
杜潋衣说到此处惨象犹在眼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道:“贫道当时思量这邪教人对玉节忠心估计是不能说,正想抓个白道的再问,突然一阵阵风乱刮,人群潮水一般四散后退。我视线刚少人遮挡,就看见前头一个白发黑衣历鬼似的女人,一手提着人头一手拿剑立在中间,有正道人瞧我还站在前头,喊了句赶紧走!便一把拽着贫道就跑,一路跑到江边上大家纷纷跳江逃命,贫道无奈被一群人挤下了水。扑腾着过了岸,一个天龙门的汉子义愤填膺对着我道,眼看趁星云一死我们就能灭了断孽谷,未料他徒弟雨断情也练成决心绝杀回来了!贫道听完吐了口江水,方知又找错了。”
萧玉节笑的内伤快发了,这道姑实在笨的可怜。
杜潋衣心酸道:“贫道算是把你们魔道的老巢都快找完了,实在找不着盘缠也花光了,流落到这儿只好先养家糊口。”
萧玉节听她声音指甲尖勾她下巴道:“你怎么不往死里找?再找找不是就找到了。”
绿竹掩映,斑驳的光影下,萧玉节的精致美丽的脸庞三分娇嗔,三分的明艳,杜潋衣叹口气道:“我思量过了,就你天门山咬牙切齿来杀我那个劲儿,若知道我没死必然还要来寻仇,贫道干脆就以静制动等你找我,那也是一样的,还省钱。”
萧玉节低低摄入口气息收回了手放开了杜潋衣,觉得这道姑不算傻,还挺猴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