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做事总是这么莽撞。”来人张口便责怪道,宁云晋扭头朝着门口望去,居然看到了文禛。
只见他面带不满,“就你那样三脚猫技术还想救人,若是出了差池,怎么担当得起。”
“恭请皇上圣安。”
两兄弟规矩给文禛行过礼之后,宁云晋瞄了一眼他身后满脸惶然地左师平林,便垂着头不说话了。
他一番作态就等着文禛接话,可是对方只是淡漠地盯着自己。宁云晋知道他等自己表态,只得小声地道,“皇上,微臣知错了,可那毕竟是曾外祖父……”
见他认错之后文禛视线这才变得柔和起来,自己下了早朝便匆匆赶来左师府,就是想敲打一下这个小家伙,即使他是祭天者,若是不知天高地厚地以为救好一个人便能无所不能,日后却是会亏损自身。
“念你是一片孝心,朕也就不替老师处罚你了!”文禛道,“一会朕帮你督阵,也算是检测你学习成果。”
宁云晋自然连忙道谢,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嘀咕起文禛赶来原因。
左师衡现不能死!
无论是出于朝廷现情况,还是为了捧高太子地位,他老人家都必须再多活几年。
现文禛正左师衡支持下狠狠地整顿吏制,如今朝中至少有三成以上大臣是他门生,只要左师衡这位曾经座师还首辅大学士位置上,这些人即使阳奉阴违也不能公开反对。
可是如果这位阁老去世了,那这些人会立刻翻脸变成阻力,朝堂上下也会为了首辅之位变得暗潮汹涌。同时还有一位户部尚书要丁忧,这样形势会让文禛施政困难加倍,这期间太子也会由于缺乏外戚支持显得势弱,被其他皇子压过一头。
只有左师衡再支撑两三年,好是等到太子年满十五,这段时间可以让文禛稳掌握朝政,也可以让已经成年太子离开上书房,步入朝堂,因此不得不说这位三朝元老生死至关重要。
就像宁陶煦说那样,宗庙人根本不会愿意为了左师家请求私自出手,谁敢出手就要注定要得罪一连串人典型吃力不讨好,只有既是祭天者又是至亲宁云晋出面才是好选择。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选择是一致,办事就要办得漂亮,挑太子上门时机答应便是为了一石二鸟,既给了天家父子颜面,又给了左师家体面。
无论文禛是为了体现对左师家重视,还是为了给自己压阵,检验自己学习成果赶到这里,宁云晋心底都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他还是第一次操作这种事,说不忐忑才是作假。
现有文禛一旁,就算中途出了纰漏他还能帮忙给自己提醒一下,若是真救不活,也可以帮忙作证自己确实力而为了,真是再好不过。
文禛眼尖地看到他松了口气放心样子,走到他身边小声地笑道,“怎么,知道要感激朕了?”
宁云晋心虚地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其他“闲杂人等”都已经被请出去喝茶,只有左师平林带着两个仆役摆放桌案。
他这才答道,“确实见到皇上您便安心了,虽然已经学过了所有操作流程,但却没实际使用过,微臣心中惶惶呢!”
文禛拍了拍他肩安慰道,“朕相信你能做得十分完美,否则欧侯老师可要找你好好说道说道了!”
一想到那位老师,宁云晋心中一肃,连忙脑海中仔细回忆每一个过程,生怕有一丝疑虑。虽然老爷子从来没凶过自己,可是那仿佛洞穿人心眼睛扫身上他实是抗不住。
仪式时候房里没有留人,只剩下文禛和左师平林看着宁云晋施术。
即使是血脉之力这种逆天能力也不可能起死人而肉白骨,所以施术人给他人治疗时候是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也是难就是通过祈祷唤起病者自己身体潜力,用现代话说是强化自身免疫力。这个阶段,施术人要通过秘法告之于天后,两人之间达成一个联系,这期间施术者身体中旺盛精力会冉冉流入对方体内,滋润对方身体。
让宁云晋自己来说,其实有点像是游戏里生命共享,只不过这个开关是掌握自己手里而已。一般来说如果不是为了至亲至近之人,施术人都仅仅是激活对方身体细胞后便关闸了,一丝精力都舍不得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