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山脸上戏谑笑容一改成为疼爱,伸手抱起小娃娃,“年年怎么出来了?怎么不让人抱呢?万一摔着怎么办?”
高年年小脚踢了踢想要下来,见二哥不放手,她眨了眨长长睫毛,认真对二哥说,“二哥,年年要自己走路,阿娘说年年大了,不能再被人抱来抱去。”一本正经小样萌倒了一干人。
高山山低头用鼻子蹭了蹭妹妹娇嫩嫩小脸,满脸为难问,“可是二哥喜欢抱年年怎么办?”
跟他们兄弟两人小时候身体健康、精力过旺不同,年年自满半岁后,一直大病小病不断,好几次大夫都说留不住了,都是阿娘和耶耶不眠不休精心照顾她,求了神佛才转危为安。原本她生下来,阿娘就给她取了小名叫虎儿,可后来见她身体不好,怕虎太重压不住,就给她改名为年年,甚至到现都不敢给她取大名。
可以说那时候一家子全部精力,就全这小娇娃身上了,高家两兄弟还来不及跟生妹妹吃醋,就得到妹妹可能要离开自己消息,两人吓得只要回家就一门心思看着妹妹,渐渐高岳和高山山,就把照顾高年年当成了自己生活一部分。
跟从小粗养他们不同,年年打小就被养娇,四岁前小脚丫就没下过地,阿娘走到哪里都带着她。直到年前才放手她走路,可小丫头从小没走过路过,走跌跌撞撞,让人看了就心悬。可阿娘情愿铺了毯子,也要坚持让她自己走,这点高家父子都很不理解,不走路就不走路,干嘛逼着走呢?建康大户人家孩子,到了八岁不走路都常见,他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仆佣。
高年年看着二哥为难样子,年年乖宝宝立刻伸手搂住二哥脖子,小脸贴着高山山脸,“那年年给二哥抱。”
高山山满足拍拍妹妹小身体,果然还是妹妹可爱,高山山给了大哥一个胜利得意眼神,年年从小就亲自己胜过亲大哥。
无聊!高岳懒得理幼稚弟弟。
“年年为什么说二哥欺负人?”高山山问。
“因为二哥欺负这个小哥哥。”嫩嫩小手指指着团地上二狗子说道。
“二哥没欺负他,他偷东西被抓了,你看二哥都没让人打他,二哥让人放了他。”高山山对着妹妹解释道,不过一个小贼,他只是一时兴起逗一逗罢了,要是妹妹开心,放了他又如何?
高年年歪着小脑袋努力想了想,“他偷东西就是犯错了吗?”
“对。”高山山点点头。
“那就让春暄来问他,如果情有可原话,就惩罚轻一点。如果是故意,就按规矩罚。”高年年也不懂什么叫情有可原,什么叫按规矩罚,不过阿娘对她说过,天底下事都要讲理,犯了错就要惩罚。
所以哪怕她觉得这个小哥哥可怜,都不能因为他可怜而不罚他,但是可以罚得轻一点。年年昨天都从树上摔下来了,手上都破皮了,还流血了,也很可怜,可是阿娘还是打了她屁屁,年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小屁屁,有些心虚,这个不能跟哥哥和耶耶说,不然他们一定会骂她!
“好,年年真乖。”高山山赞许摸摸妹妹小脑袋,他妹妹就是聪明!
高年年听着二哥夸奖,大眼笑成了一对月牙儿。
“小郎君、小娘子,救救小人吧!小人愿意给小郎君、小娘子做牛做马!”二狗子一见这个粉嫩嫩小娘子,立刻对着高年年不停磕头,以他经验来说,这种小娘子好骗了。要是能让她给点好处,他就可以带阿妹去看病了!要让二狗子选择,他还真想选择卖身,可如今这年头,就是卖身都不行了!
高年年大眼里满是同情,这小哥哥好可怜哦!饿肚子滋味难受了,年年不喜欢了!高年年小朋友肠胃不好,她又贪吃,时常会吃坏肚子,每次都被食医禁食,所以年年大希望就是——长大!大人是不会吃坏肚子!她目光瞅着大哥,阿娘年年是孩子,只要管好自己吃穿住行大事就好了,这种小事就交给耶耶、阿娘和哥哥做好了。
高岳挑眉,刚想说话,高山山就笑着说:“大哥,这小子挺有意思,就留下吧。”
“随你。”高岳抱过妹妹,转身往阿娘处走去。
“大少君。”高岳伴读有些迟疑,“那孩子太刁滑了,现又不能私下买卖奴隶,二少君他——”今上两年前曾颁布过禁止民间继续再买卖奴隶下令,也就是说现是禁止买卖良民,如果高山山要留下他,只能以良民身份收留。可这种刁滑之极孩子,有个卖身契还好说,要是没有,随时都可以做出叛主举动,而且万一他是细作怎么办?
“那是他事。”高岳说,人要为自己决定负责,高屾能收复他是应该,要是收复不了,吃了亏,那是他活该。
高年年懵懵懂懂看着大哥,高岳揉揉妹妹头,“饿了吗?我们去阿娘那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