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高家占据地方不大,不过守卫森严,守幔帐外侍从一见高岳来了,连忙上前行礼,给他掀起幔帐,穿过层层幔帐,走到了一间大大帐篷前。
“郎君。”春暄早就帐外守着了,一见高岳来了,忙笑着上前行礼,“女君等你好久了。”
高岳对她微笑,春暄和烟微两人从小照顾他长大,两人虽是奴婢,可他们心目中地位不同。
“阿崧来了?”清柔声音从帐篷里传出。
“阿娘。”高岳走进帐篷,一阵幽幽茶香传来,陆希正泡茶,高严坐她身边,见长子进来了,陆希展颜一笑,“坐吧。”
陆希今年已经三十岁了,不过因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色绝丽,而高严已经三十有五,仍然面白无须,风采不减当年,跟陆希坐一起,这对夫妻绝对养眼,只是比起温和陆希,现高严已经没有人敢再注意他容貌了,蓟州多年说一不二地位,让旁人站他面前都忍不住敛息屏气,不敢轻举妄动。
“阿娘——”高年年一见自己爱阿娘,果断抛弃了大哥,迈着小短腿往陆希怀里扑,陆希爱怜亲了亲女儿红扑扑小脸,“去哪里玩了?”
高年年嘻嘻笑着腻阿娘软软香香怀里,扳着小手指说:“我刚刚饶着帐篷走了一圈,阿大给我抓了一只漂亮蝴蝶,还带我去看蚂蚁窝了……”高年年津津有味把自己刚刚历险说了出来,她从小被拘家里,等闲不得外出,难道有机会可以疯玩,特别兴奋。
陆希认真听着,听说女儿还去抓虫子了,高氏父子同时皱眉,陆希捏捏她小鼻子,让人给她打水洗手。女儿跟儿子不同,儿子从小身体就好,哪怕没有疫苗,他们也很少得病,陆希可以放心让他们疯玩。可年年动不动就会生病,这个医术不大发达时代,陆希只能倍加小心,直到等她年纪大了一点,生病生少一点了,才放手让她慢慢玩。
“耶耶。”高年年跟阿娘黏糊了一阵,又软软叫着高严,要说高年年喜欢人,当之无愧是陆希,接下来就是时常肯陪她一起玩娃娃高山山,而高严和高岳她没陆希和高山山那么黏糊,可她知道但凡她想要什么,只要跟他们说一句话,她想要什么他们都会答应。
对着娇嫩嫩女儿,高严神色柔和许多,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小脑袋,“你不是要小狗嘛,给你找来了。”
“谢谢耶耶!年年喜欢你你!”原生态小萝莉欣喜扑到了高严怀里,开心献上自己香吻。
高严没有回亲女儿,但也没有拒绝女儿,只看了长子一眼。
高岳今年十三岁,身量已经似承认般高挑挺拔,脸上已经褪去孩提时代稚气,渐渐有了少年风采。他是家中长子,哪怕高严管他不多,高严身边亲卫和幕僚都非常注意培养他,陆希自他满了八岁后,对他教育就算彻底放手了,任高严、施平去教导他,他现已经和孩提时期完全判若两人,言行举止让所有人都很满意。他对陆希亲近依旧,可再也不像小时候一样对陆希撒娇。这让陆希欣慰之余,难免有些失落,男孩子总会长大。
高岳将他一直提手里竹篮放下,里面躺着一只雪团团般小犬,陆希“咦”了一声,“这是狮子犬?”
狮子犬自前秦起,就是皇宫玩赏犬,历代只供皇亲国戚、朝廷大臣玩赏,血统尊贵无比,而这种毛色纯白小犬,是其中翘数,很难弄到,全靠天时地利人和。陆希已经很久没养宠物了,自从高严给她袖犬阿细、表哥送她鸟儿陆续死掉后,她就不愿再养宠物了。
“好可爱小狗狗!”高年年酷似陆希桃花眼满是小星星,伸手就把不停呜呜直叫小狗搂怀里,“阿娘!阿娘!你看,耶耶给我找小犬!”
“不去谢谢大哥吗?大哥帮你提进来。”陆希柔声说。
“谢谢大哥。”高年年乖巧向高岳道谢。
高岳没说话,不过看着高年年目光很柔和。
陆希暗笑,都说青春期少年臭美,还真一点都不假。
不错,高崧崧少年之所以会这么酷,这么冷漠寡言,全完不是因为他现个性如此,而是他自己嫌弃自己正变声期公鸭嗓子!
“阿娘,耶耶。”高山山这会也进来。
“都坐下喝茶吧。”陆希笑着给两人都倒上了茶水,将女儿搂怀里,喂她吃芝麻羊乳羹。年年吃饭很乖,而且又爱吃东西,这是陆希喜欢一点,小孩子只有肯吃东西,才能身体健康。
“事情办得如何了?”高严问。
“昨天把涿县走完了,准备明天去昌平。”高岳说道,他迟疑了下,“耶耶,我们真要把所有人田地都统计出来吗?”
自古丈量田地,就是得罪人肥差,而且他们这次做丈量不一般,因为陛下今天开春就下了圣旨,但凡匹夫匹妇每户多只能得一百亩土地,也就说从今往后,大宋只要是没官职身人,以一对夫妻为一户,多每户只能拥有一百亩!高岳和高山山这些天逛遍蓟州,就是为了丈量土地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