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星与你们同行。”
肖源丢下一枚炸弹。
炸的莫栀栀头昏眼花,她不敢置信地问:“天杀星?与我们同行?你不会弄错了吧。”
肖源斩钉截铁,“是,我虽不如师尊,但他曾说过我于符脉天赋极高,不会测错的。”
他在莫栀栀惊疑不定的眼神中继续说,“而贪狼星尚在原点,未免你们出了什么事,我即可下山追你们而去,却不料...”
“你被潜藏在昆吾宗的那个鬼影所伤?”莫栀栀基本已经能确定那鬼影就是贪狼星了。
肖源抿唇颔首,“我刚到山脚下,就遇到了他,被他一击穿了我的心肺。”
“那是何人将你救了下来?”伤及了心肺,即使是修士也无法避免衰亡,毕竟他们尚未飞升脱离凡胎。
她猜测,“难道是外面那个岚圳救了你?”
肖源不掩惊讶,“莫师妹你竟认识他?”
“在鸿硕城有过一面之缘。”莫栀栀含糊道,心却沉了下去,金之焕一介鬼修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救下肖源?更何况他怎么从鸿硕城来到了昆吾宗附近?
别是有所图谋
幕后之人十有八九是青玄。
她正了正神色,不知怎么让肖源这个单纯的孩子堤防金之焕。
毕竟她没有理由证明金之焕的身份。
她这厢纠结着,那边肖源继续道,“莫师妹,你心中对天杀星的人选可有想法。”
莫栀栀沉默了,她和谢云衍自然不是,剩下的还有季安鹭、衔烛衔月和...沈棠。
但沈棠应该不可能,他并非与他们一同出发的。
那么抛去已死的衔月,只剩下衔烛和季安鹭。
季安鹭是季家嫡女,她也从未在她身上察觉到不对,那么只剩衔烛了。
难道她猜错了,天杀星并不是鬼王青玄或者尚在世的离人焱,而是半妖衔烛?
如果是他的话,那他此刻应该也在昆吾宗附近...毕竟她昨日所见的星图上,四星皆在南方。
“我..猜不出来。”她只能如此说。
肖源却没有任何失落的神情,他笑了笑,“没事,莫师妹不必自责,你若是能猜出来还要我这符脉传人做什么?”
莫栀栀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情急之下抓起他的手腕,“你还要继续测星图?”
“你疯了!那贪狼星和天杀星都在这附近,你再测会被杀的。”
肖源惨然一笑,“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更何况师尊以命博来,将他公之于众,警醒宗门。”
“我想他还不敢这么快就再出手,我可以争取在这段时间推演出来。”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她突然不知如何劝说了,颓然松开了手。
在离开偏殿时,肖源叫住了她,“莫师妹,务必小心宗门内所有的长老,一个都不要轻易相信。”
“我..明白。”那鬼影必是位高权重之人才有机会了解机密,且修为不弱。
莫栀栀一走,沈棠的瞬间变脸,平底起了一阵风将衣冠楚楚的金之焕掀翻在地,他凉凉道:“很闲?看来话已经套出来了?”
金之焕疼得龇牙咧嘴,俊脸扭曲,哀嚎着:“小玄玄,我错了。”
“那就是没有咯?”沈棠身上的冷意更足了。
金旧shigg独伽之焕委屈,“那肖源眼见着好糊弄,可这块他守口如瓶,我实在没办法。”
他看向偏殿,眼珠一转,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偷听?他们一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巅峰,绝对发现不了我们的。”
如是想着,他脚步轻快地往那方走着,半天不见沈棠跟过来,扭头奇怪地问道:“你干嘛不来?”
沈棠嗤笑道,“小芝的神识感知力惊人,你若要去我不拦你,但你若是暴露了我就将你送到谢家做上门女婿。”
金之焕脚步一顿,不敢置信,青玄会夸别人感知力惊人?
他张了张嘴,“小玄..”
突然沈棠的脸色一变,眉眼柔和下来,视线越过他看着走来的莫栀栀:“小芝。”
金之焕赶紧把没说出口的话咽回去,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
他心虚地转过身,向莫栀栀打招呼,“莫道友...”
但见莫栀栀也笑眯眯地看着他,问出来的话却让他魂飞魄散,“小玄?你是在叫谁?”
金之焕如被扼住了咽喉,企图向沈棠求救,后者看都不看他,自然地走到莫栀栀身边揽着她,微笑,“对啊,你一个人神神叨叨地在叫谁?”
“小芝这人来历不明,我们还是早些离开,不要与他多言。”
金之焕:“......”你狠!
莫栀栀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金之焕,刚才她没听错的话是“玄”这个字。
不过沈棠也说得对,要离他远点,毕竟是鬼界之人。
哪怕他的人设是那种不靠谱,总是给青玄惹祸的性子。
也不能忽视他的身份,鬼界左护法,金之焕。
两人不再理他,离开了缺月峰。
徒留金之焕在原地跳脚,行为怪异。
肖源:“岚圳?你怎么了?”
怎么那么像羊癫疯的征兆?不会是回来的路上沾染了脏东西吧
也不知他自己知道吗,看来医者不自医这话说得就是他。
距离论剑会还剩下一天了,莫栀栀始终没有摸到突破的门槛,心情不佳,一人在院前的槐树下练习风雅剑意。
沈棠本来提议继续双修巩固她的修为,却被她严厉拒绝。
两人双修两次过后她的修为暴涨是不假,但是也令她心慌,为何沈棠的修为始终不提升,只对她有用。
她怕对他的修为有碍,即使他不愿说,她也不会再同意双修了。
莫栀栀不信凭借自己无法突破元婴。
临近论剑会,沈棠更为忙碌,故而被她拒绝后,也没有多停留。思绪纷乱间,她练到了最后一式,但是总是有偏差。
以往她用此剑法的次数甚少,故而没有想那么多,如今发现是不是自己当初哪里没学好?
怀揣着疑惑和孜孜不倦的向学之心,她上了慕清峰去找明询。
她也没抱多大的希望他能够在,不料刚上慕清峰就遇到了负手执剑的明询在教导青禾。
怎么说呢,这画面确实挺罕见的。
听说之前,明询也很少知道青禾。
自己在这里学了几个月的风雅剑意也没有见到几次。
莫栀栀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眼前时,明询霜雪般的吧淡色眸子微动,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莫栀栀。”
她抱着戮恶剑上前两步,“明询长老,叨扰了。”
“何事找我?”明询长睫垂下,将剑收了回去。
莫栀栀有些卡壳,毕竟当时自己是信誓旦旦从他这里毕业的,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还回来问风雅剑意的问题。
有些尴尬。
明询凝眸看了她许久,了然:“可是风雅剑意出了问题。”他的语气中丝毫没有惊讶。
莫栀栀被戳穿,面颊哄了哄,低声道:“最后一式有些问题,想来问问长老。”她可没忘了明询对于教授的严谨程度,自己这种属于没学好要回炉求学,只怕会被他拒绝。
“好。”
“青禾方才为师说的可记住了?你先退下吧。”
青禾应声,离去时还冲莫栀栀友好地笑笑。
两人也不像最初认识时那般剑拔弩张了。
明询又将自己的佩剑召了出来,神色浅浅,温声道:“开始吧。”
“买好了吗?”焦急不耐的声音,赫然是谢庞,只是左脸有一道长而吓人的刀疤,让他本就不英俊的面容更显恐怖。
他在原地等了许久,这才见自己的狗腿子姗姗来迟。
来人满头汗,将怀中的油纸包递给他,解释道:“少爷,是那个小摊做东西太慢了!而且在我去之前,前面所有的现货都被一少年买走了。”
谢庞迫不及待拿了过来,打开一看是朴实无华的普通糕点,嫌弃地别开脸,“这就是莫栀栀喜欢吃的糕点?”
“小的打听了多次,她与季安鹭就喜欢去这家买这两样糕点。”狗腿子不敢相瞒,立马如实相告。
“行了行了。”谢庞挥退他,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将它全数倒在糕点上。
此乃妖族之物,楚香散,无色无味,灵力探查不出,只有泡在特质的水中才能现行。
而且吃下后,一旦运转灵力就会加快药性的散发,无论修为多高除了双修别无他法。
实乃至阴至毒之物。
狗腿子见他的做法,震惊道:“少少少爷,放这么多不会闹出人命吧!”
谢庞狞笑,“这臭娘们修为高着呢,之前多次不得手,有了这药她不就范?”他又转首凶神恶煞地对狗腿子说,“你确定沈棠今天一早就离开了宗门?”
狗腿子立刻发誓,绝没有看错。
谢庞哈哈大小,“真是天要助我,他们在我身上加注的伤害我必要他们偿还!”
他啐了一口,“想合籍?我就要让她雌伏在我身下,让沈棠后悔莫及如此对我!”
狗腿子看着他疯狂的样子,瑟瑟不敢动,有些忐忑道:“你说那黑衣人给的药真的有用吗?”
谢庞笑了,“我早就拿昌妓试过了,只消一点就像条狗一般扒着小爷不松手。”
狗腿子垂下头,不说话了。
“快将这包糕点送去荀日峰,记得务必避开众人,将她带过来。”
狗腿子连连应下离去,谢庞也离开了原地。
他们刚才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望着昆吾宗的方向充满了怨毒,声音嘶哑,“莫栀栀,你也有今天。”
“跟我抢男人,我要你痛不欲生!”
她转身时,黑色斗篷的衣角露出了一截白色的裙角。
日暮时分,天色渐渐昏暗。
一抹瘦削的少年身影快速跳跃,穿梭在各峰之间,须臾便来到了清秋峰。
他身形鬼魅,避开了所有值守弟子,来到了一处房门口。
“叩叩叩―”犹豫了片刻,似是怕吓到门内的人,他还是选择了敲门。
“谁啊?”女子疑惑的声音传来。
少年迟疑了,声音哑然,“季师姐...是我。”
门立刻从里面被打开,女子慌张地看向四周,一把将他拉进了屋,重重地关上了门。
季安鹭看着眼前无辜的小少年,劈头盖脸地骂道:“衔烛你疯了?竟敢来昆吾宗?我不是让你走的越远越好吗!”
她犹觉不够,厉声呵斥:“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你有多少条命够你死得!”她虽然言辞激烈,但不失关怀之意,仿佛一个姐姐对弟弟恨铁不成钢。
衔烛眸光暗淡,垂下头,捏紧了手,从怀中取出小心呵护的油纸包递给她。
季安鹭骂他的话被堵在嘴中,颤抖着接过他手中的糕点,眼眶含着泪,“你...是来送吃的给我?”
衔烛抬起头,眸子里清明一片,带着少年的赤诚之心,“嗯,季师姐喜欢吃。”
“哎,先坐下吧。”季安鹭想骂他,看着他无辜的脸又骂不下去,只得坐在桌边,招呼他过来。
打算好好劝劝他,不要再这么冲动行事。
衔烛定定地看着她拍着椅子的手,摇了摇头,道:“我...很快就要走,你放心。”
他似乎不知从何说起,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师姐,过得好吗?他...对你好吗?”
季安鹭有些莫名,但好像明白了他的说的是谁,果断地点了点头,“青禾他对我很好。”
“那、那就好。”握在袖中的手紧了紧,他将视线上移,滑过季安鹭的眉眼,又道:“那..师姐是不是也很喜欢哥哥?”
季安鹭更加觉得他莫名其妙了,突然出现在这里,又问这些没意义的话。
“虽然和哥哥经常吵架,但他对我还是很好的,我当然喜欢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