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嫔更咽道:“从前阿爹阿娘,入了皇宫,便是来享福的,早知道这么辛苦,我便不来了。”
贤妃轻轻咳了一声,瞥她一,“位妹妹,不要分,我的事还多呢。”
丽嫔一黑,伏倒在桌案上,挣扎拿起笔,艰难地在纸上滑动。
贤妃又望还在发呆的微莺,笑了笑,声音轻柔,却让人觉不寒而栗,“莺莺,我已让人门锁了起来,别想偷跑出去玩,没有够个时辰,是不会有人我开门的。”
微莺瞪圆睛,总觉从前温柔可亲的仙女贤妃,现在变成好可怕一妃。
这是魔鬼吧!
“魔鬼”笑容越来越扭曲狰狞,攥紧笔,戳写满杂事的折子,好像手里的笔是一把刀一样,重重扎下去,赤红的朱砂像血一样溅开,而后她拿起凤印,笔直砸下去,重重一声响在殿内回响。
丽嫔吓一瑟缩,瑟瑟发抖地靠向微莺,“嘤嘤嘤,贤妃娘娘越来越可怕了。”
微莺:“……是的。”
原来加班真的可以『逼』疯一个人,觉再这样过下去没多久,贤妃就要受不了跑路,到时候疯的不是丽嫔就是她。
微莺想想六宫积攒的活计,也打了个寒颤,与丽嫔互相取暖。
六宫的体制改革,一定要提上议程了,她才不要干活!
个时辰后,微莺迈虚浮的脚步,扶墙,一脸沧桑地离开长春宫。空已黑了,宫殿旁负责锁门的小太监,看见她不好意思地讪讪一笑,“娘娘,您辛苦啦。”
微莺:“……”
她走到栏杆前,倚白玉栏杆,深呼吸一口由的空气。
紧接扶墙走出来的是丽嫔,她比微莺更虚,出来后深呼吸一口气后,来到微莺的身边。而后贤妃也过来了,神情憔悴,满脸恍惚地看夜空。
“位妹妹,”贤妃突然开口:“今年选秀还未开始,等选秀开始,我还有忙呢。”
丽嫔前一黑,扶住栏杆,哭丧脸:“什么?还要更忙啊?”
微莺也前一黑,扶住栏杆,表情愕然:“什么?还有选秀啊?”
贤妃点,“按照祖例,今年秋便要举行新的选秀了,你先别太丧气,到时候,新来一些姐姐妹妹陪我,也能帮我分担一些。”
丽嫔:“好耶,那让她来干活,我就轻松了!”
贤妃表情凝重,点点:“我也是这样想的。”
微莺:……
贤妃见微莺许久没话,偏看向她,“莺莺,你不开吗?”
微莺摇,“没什么。”
贤妃微微眯了眯睛,没有再什么,趴在栏杆上,轻声:“好累啊,要是皇后娘娘还在这边就好啦。”
丽嫔也跟慨:“唉,要是皇后娘娘还在这里就好啦。”
有皇后这样一个高效率的工作机器在,她何至于此!
微莺:“唉。”
三人一同叹气,趴在栏杆上,同时思念起从前的后宫之主。
随秋意渐浓,与北厥的交战也屡屡传来捷的消息。皇帝脸上总算有几分笑意,连疼也不怎么发作了。
这夜,微莺看了会话本,起身皇帝磨墨。
云韶抬起,朝她笑了一下,容颜晕在灯光里,温柔又动人。
微莺弯了弯,“陛下,快看折子,看完,夜还长呢。”
云韶低下,拿起了一张奏军情的折子,嘴角翘起,笑意越来越深,微莺凑过去,也跟看起来。
裴阙上书,他带兵在长河谷重创敌军,北厥士气低落,加上粮草不济,无力再战。
微莺笑道:“太好啦,这下总不要再打仗了,千雪也能回来了,让她快回来帮我干活,哎,折子还没完,后面了什么,是不是贵妃想我了?”
云韶无奈笑了一下,“这是裴阙递我的折子,便是想也是想朕。”
微莺:“才不呢,贵妃一直以你是个阴阳人,唔,这个形容倒也不差。”
云韶不开地瞋她,“我是阴阳人,莺莺便是阳阴人,我合该一对。”
人在嬉笑翻开下一页,看到裴阙的字迹时,云韶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惶然把折子收起来,但是太晚,微莺已看到了。
微莺垂下眸,轻轻蹙了蹙眉,刚才她扫一,便略看见了后面的话。
裴阙后面这页写的是,北厥驸马想请盛皇帝来长河谷和谈,若是皇帝不应,便皇帝当年做的事昭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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