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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徒她总是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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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六(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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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道温家素有君子之风,恰如绿竹猗猗,事实也的确如此——当然这是在温云岫出生之前的温家。

温云岫在外之时自矜身份,也为了温家的名声着想,所以无论做什么都是端着架子,生怕辱没了温家的家风,回头就得被罚抄佛经,只有自小与她相识之人才知晓她原本的模样,便如天玑、尚安等人。

她自小便不是什么规矩的人,温家的长辈不知花了多少功夫在她身上,才勉强将她教成了现在这副勉强能见人的模样,但根子却是怎么都改不了的了。先前温祖母训斥她之时曾痛心疾首地感慨,不知温云岫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毕竟温家世代君子风,哪曾想到了她这里竟是个怎么都纠正不回来的痞风。

平心而论,温云岫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像是温家的人,只是她父母去世的早,以至于此事无可考究。但她好歹算是个有点良心的人,感念温家养了她这么一场,所以大体上绝不给温家添乱,若是一不小心有了小打小闹,她也十分听话地认罚。

只是书房中的佛经她都抄到烂熟于心,随便提一句都能讲出那句属于哪本书哪一章、哪一页哪一行,她却仍是那副脾气,大乘佛法也没能感化她那性子,就仿佛早在出生之前就已经注定了一般。

自那日受了一番训斥,温云岫便收敛了许多,每日乖乖地在书房中抄写佛经。虽说她对外面的局势颇感兴趣,但奈何温祖母这次铁了心要惩治她,她的冰蝶根本飞不出温府,几次下来,她也终于放弃这一举措。直到尚安登门拜访,她才终于知晓了近些日子发生了什么。

“秦国那使者的确了不得,堪称三寸不烂之舌了。”尚安翻看着温云岫近些日子抄的佛经,感慨道,“女帝受了她的蛊惑,也不知究竟与秦国敲定了什么交易,竟同意了赠給秦国上千把怀袖剑。怪不得秦国之人来时用了那么大一艘船,原来是早有准备。她们情知要到铸造之方不大可能,便退而求其次,求了这么多兵器。”

“女帝被她磨了几日,又与她有来有去地商议了几日,终于还是同意了此事,却没想到最后卡在了溟塔那里。”尚安现下回想起那几日的僵持,仍觉得心有戚戚然,“女帝从没见过溟塔态度如此坚决地反对过自己的意见,勃然大怒,那几日上朝之时诸位大人都唯恐会有大事发生,不敢多置一词。可拖到最后,溟塔仍是没同意女帝的这一要求,还将女帝气得快疯掉。”

“哦?”温云岫从尚安手中抢过了自己的书稿,饶有兴趣地问,“溟塔那里做了什么?”

尚安啧啧称叹:“摇光大人可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女帝亲自上门要商议此事,她竟闭门不见,只吩咐人传话说,溟塔决计不会为息国之外的人造怀袖剑,若女帝执意要同秦国做交易,那便拿了皇家现有的怀袖剑交过去吧,只是若那样,溟塔便废掉铸造窟,让怀袖剑就此而绝。”

“她竟然这么说?”温云岫先是一愣,而后方才反应过来,“只怕是女帝先有了拿军中怀袖剑充数,而后逼着溟塔再铸剑的心思吧?所以摇光便索性挑明了此事,绝了女帝的这路。她这般堵了女帝的路,倒也难怪女帝动怒了。”

尚安微妙地一笑:“可怕的不是动怒,而是动怒了无济于事。女帝到底争不过摇光大人,只能含恨而回,在秦国来使面前还丢了好大的人,这让她如鲠在喉难以释怀。”

“这事却怪不得摇光,说到底是她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皇室所掌管的事情已经足够多,她还想将手伸进溟塔之中,戒律石在上,哪里容的她这般造次?”温云岫乐得见女帝吃瘪,幸灾乐祸道,“若我说,她的确是太过了些。自立国以来,向来是溟塔为尊,更何况溟塔的一举一动皆是为了息国着想,偏她犹嫌不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今撞了这南墙,可是该回头了吧。”

尚安被她这一长串子的数落给惊到了,沉默片刻后笑道:“你连这话都敢说,可是不怕祸从口出,想来是佛经还没抄够吧?”

说完,他自己又感慨道:“不过你说的也没什么错处,的确是女帝逾越了。只是你不常在宫中,大抵是不清楚女帝的性子,她可不是撞了南墙就肯回头的人……以我来看,她大概连拆了南墙的心都有了。”

“那也要她有这个本事才行。”温云岫撇了撇嘴,很是不以为然,“她若能有这能力,怎么可能憋屈这么久。说到底,她也知晓皇室依附着溟塔存亡,所以才会百般顾忌。我最看不上的就是她这点,依仗着人家还想控制人家,哪来这么多好事?”

温云岫本就是溟塔的人,说话间无所顾忌,对女帝也是百般看不上,可尚安毕竟是皇家的人,却不能这么不分尊卑地指责女帝,便只在一旁含笑看着她。

温云岫这是憋屈了太久,在加上与尚安自幼相识,所以说的多了些,等到发泄完了这些日子憋着的郁气之后,她终于不掺个人感情地说了句人话:“摇光归来,女帝心怀愤懑,皇室与溟塔便是站在了对立面上……息国内忧外患,于百姓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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